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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海城的第二天，我去了出版社。
负责课程研发的许老师看完我的履历，眉头一直没松开。
“你的作品很多，可署名全是沈乔伊。”
她把材料推回来。
“说实话，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问题很公平。
十二年来，我躲在沈乔伊身后。
如今走出来，连证明自己是谁都显得困难。
“给我一套最差的课程。”
我说。
“七天，我改给您看。”
许老师看了我几秒。
“行。丑话说前头，做不好，你自己走。”
那七天，我几乎没睡。
第六天晚上，母亲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南栀，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有问我住在哪里，也没问我有没有吃饭。
开口就是责备。
“你姐发布会被平台掐了，合作学校也要退课。她哭到现在，你满意了？”
“那是我的课程。”
“什么你的她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母亲声音拔高。
“你姐已经有名气了。放她名下，课程才值钱。放你那儿，谁认识你？”
这句话很轻。
却把我十二年的日夜，全踩进了泥里。
我握着鼠标，手指有些发抖。
“妈，那我的录取名额呢？”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那个名额你当时也上不了。”
“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难道让全家守着一张废纸？”
我闭上眼。
原来我的未来，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张不能浪费的废纸。
“行。”
我说。
“那以后我的东西，你们一张纸也别拿。”
我挂断电话，将最后一版课程发给许老师。
半小时后，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沈南栀，这真是你七天做的？”
“六天。”
她看了我很久，突然笑了。
“明天签合同。”
同一时间，沈乔伊的机构收到通知。
十二套主打课程，全部暂停销售。
而父亲等着续贷的新校区，也因为我拒绝抵押，没能拿到一分钱。
那天晚上，沈乔伊第一次亲自给我发消息。
【你想要什么，可以谈。】
我删掉了。
她到现在还以为，我离开，是为了抬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