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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被放到我面前。
  医院公章、医生签名、样本编号,一个不少。
  顾行舟看完最后一页,抬手将报告砸在我身上。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纸张散落一地。
  许芮宁赶紧捡起来,抱在怀里。
  “行舟哥,你别这样。”
  “姐姐刚流产,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能吃能喝。
  气血红润。
  除了想给这群人一人一耳光,没有任何不适。
  我抽走她手中的报告。
  “十二周?”
  家庭医生点头。
  “检查结果就是这样。”
  “胚胎组织呢?”
  “在送检的带血样本中。”
  “确定?”
  他脸色不悦。
  “许小姐,我从医二十多年,难道连胚胎组织都认不出来?”
  “说得也是。”
  我展开报告,对着手机镜头拍了个清楚。
  “医生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许芮宁皱眉。
  “姐姐,你还拍这些干什么?”
  “留个纪念。”
  我晃了晃手机。
  “毕竟一个家庭医生,亲口鉴定出十二周的胚胎,不常见。”
  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顾行舟却彻底失去耐心。
  “许星遥,别再耍这些小聪明。”
  “跪下给芮宁道歉。”
  “为什么给她道歉?”
  “如果不是她发现血迹,我们顾家差点被你骗婚!”
  许芮宁拉着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要姐姐道歉。”
  “她刚失去孩子,心里肯定很难受。”
  “只要她以后别再撒谎,我愿意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她。
  “你这么喜欢当好妹妹,干脆替孩子哭个丧吧。”
  她脸色一白。
  爸爸猛地拍桌。
  “够了!”
  “芮宁替你遮丑,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跪下。”
  妈妈也红着眼劝我:
  “星遥,听话。”
  “只要你好好认错,爸爸不会真的把你赶出去。”
  我忽然很想问她。
  如果今天被污蔑的人是许芮宁,她也会让许芮宁跪下吗?
  答案写在她护住许芮宁的手上。
  “我不会跪。”
  我将报告扔回桌上。
  “该跪的人,也不是我。”
  许芮宁擦着眼泪,忽然看向衣帽间。
  “姐姐,你不是说血是你养哥的吗?”
  “两个小时过去,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因为他化妆慢。”
  顾行舟冷笑。
  “你真当我们是傻子?”
  “一个男人痔疮出血,还用得着躲进衣帽间化妆?”
  “他不是躲。”
  我认真纠正。
  “他单纯觉得自己刚才那身衣服配不上今天的热闹。”
  许芮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把柄。
  “姐姐,医院已经证实那是流产组织。”
  “你还想把脏水泼到一个男人身上?”
  “你养哥要是真在里面,就让他出来。”
  “对着这份报告,亲口说血是他的。”
  我望向紧闭的房门。
  她终于说了句我爱听的话。
  “好啊。”
  顾行舟走过去,抬脚便要踹门。
  还没碰到门板,里面突然传来“咔嗒”一声。
  门锁开了。
  浓郁的玫瑰香先飘出来。
  程郁礼踩着一双镶钻短靴,慢悠悠走出衣帽间。
  酒红色真丝衬衫衬得他肤色冷白,长发卷得一丝不乱,眼尾还贴着两颗细碎的亮片。
  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捏着粉饼。
  除了走路时双腿夹得有点紧,整个人精致得像是来参加晚宴。
  他扫过满屋的人,又看向桌上的流产报告。
  “怎么都在这儿?”
  许芮宁盯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哥哥抚了抚刚卷好的发尾,娇气地皱起眉。
  “还有,谁把卫生间封了?”
  “我痔疮又犯了,急着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