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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芮宁死死盯着哥哥。
  “你说什么?”
  哥哥啧了一声。
  “年纪轻轻,耳朵也不行了?”
  “我说,那血是从我屁股里流出来的。”
  满屋安静。
  爸爸的脸从青转黑。
  妈妈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顾行舟最先反应过来。
  他扫了眼哥哥夹着腿的走姿,冷笑道:
  “为了替她圆谎,你连脸都不要了?”
  哥哥把粉饼放下,扶着桌角慢慢坐好。
  “痔疮有什么丢人的?”
  “十人九痔,剩下一个嘴硬。”
  “倒是你。”
  他上下打量顾行舟。
  “第一次见面就把未婚妻钉在耻辱柱上。”
  “你这张脸挺大,脑容量怎么省成这样?”
  顾行舟脸色铁青。
  许芮宁赶紧开口:
  “程先生,姐姐是你的妹妹,你护着她很正常。”
  “可报告不会骗人。”
  她把报告推到哥哥面前。
  “样本中有胚胎绒毛。”
  “你总不能说,这是从你的痔疮里长出来的吧?”
  哥哥拿起报告。
  看了三秒,他笑了。
  “可以啊。”
  “我进去画个眼线,你们连我孩子的病理都做完了。”
  妈妈迟疑地问:
  “星遥,这到底怎么回事?”
  “很简单。”
  我调出刚才的录像。
  画面里,许芮宁亲手捡起血纸,装进密封袋,签字确认。
  “血是哥哥的。”
  “样本是许芮宁送的。”
  “报告却说,我流产了。”
  “这里面总有一个人在撒谎。”
  许芮宁眼泪又下来了。
  “姐姐,你不就是想说我调包吗?”
  “从封存到送检,家庭医生全程都在。”
  “我碰都没碰过。”
  家庭医生点头。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
  许芮宁像是找回了底气。
  “听到了吗?”
  “报告是医院出的。你不能为了脱身,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看向家庭医生。
  “送检前,我问过你什么?”
  他的表情顿时一僵。
  顾行舟皱眉。
  “你又想玩什么文字游戏?”
  “不是文字游戏。”
  我打开另一段录像。
  送检前,我特意让医生把密封袋正反面拍清楚。
  封条编号,也被镜头放大记录。
  我把报告举起来。
  “封条编号是0473。”
  “医院接收编号是0478。”
  “东西还没进化验室。”
  “就先换了个身份。”
  许芮宁的哭声戛然而止。
  家庭医生猛地抢过报告。
  只看一眼,他额头便冒出了冷汗。
  “这,这可能是工作人员录错了。”
  “是吗?”
  我拨通医院质控科的电话,按下免提。
  对面只说了一句话。
  “许小姐,0478号样本根本不是今天送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