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妈妈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吴妈跪在地上,嘴唇抖个不停。
  “半个月前,我去祠堂打扫,玉就不见了。”
  “绮宁小姐说,先生要用玉做抵押,让我别多问。”
  宋绮宁脸色惨白。
  “吴妈,你胡说什么?”
  “爸爸怎么可能拿传家玉抵押?”
  爸爸看向她。
  “我也想听听,我什么时候让你动过碧心玉。”
  “爸爸,我没有。”
  宋绮宁眼泪说来就来。
  “吴妈肯定是怕坐牢,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吴妈急了。
  “是您让我从大小姐箱子里拿薄荷糖的!”
  “您说裴大师会一口咬定是真的,只要大小姐签了放弃书,谁都不会追究玉去哪了。”
  “你闭嘴!”
  宋绮宁尖声打断她。
  她很快意识到失态,又死死咬住嘴唇。
  满厅宾客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她还是处处维护姐姐的善良养女。
  现在,她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裴大师转身就想走。
  保镖拦住了他。
  他恼羞成怒。
  “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鉴定有误而已,你们难道还想非法拘禁?”
  我把刚才的录像调出来。
  画面里,他对着薄荷糖说得斩钉截铁。
  天然翡翠。
  满色帝王绿。
  一百五十年雕工。
  还拿三十年声誉作保。
  我将屏幕转向他。
  “您的三十年,挺短啊。”
  裴大师脸皮抽了抽。
  “仪器出了问题,我也是受害者。”
  “仪器不光有问题,还会给您递台词?”
  我点开另一段录音。
  那是鉴定开始前,我将手机放在桌上时,无意录到的低语。
  宋绮宁说:“按原来说的,别开盒。”
  裴大师回她:“她非要验怎么办?”
  “那就走流程,反正报告早就做好了。”
  录音一放完,宋绮宁彻底站不住了。
  她冲上来要抢手机。
  我侧身避开。
  “别急。”
  “你准备的节目还没播完。”
  爸爸压着火问:
  “真玉在哪?”
  宋绮宁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是怕姐姐一回来,妈妈就不要我了。”
  “我想吓吓她,没想真的害她。”
  妈妈眼眶发红,明显心软了。
  “绮宁,你要是害怕,可以跟妈妈说。”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我看着她们,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栽赃盗窃,逼我放弃千亿继承权。
  到了她嘴里,只是一件傻事。
  我点开手机上的拍卖软件,将页面投到大厅屏幕。
  翠绿色的玉牌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送拍人一栏,写着三个字。
  宋绮宁。
  起拍时间,今晚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