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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绮宁盯着屏幕,眼泪停了。
  爸爸抬手,将桌上的杯子扫到地上。
  “谁给你的胆子?”
  她肩膀一颤。
  “爸爸,我可以解释。”
  “那你解释。”
  “碧心玉为什么会出现在境外拍卖行?”
  “还有,你拿到的那份委托书,为什么盖着我的私人印章?”
  爸爸一句比一句冷。
  宋绮宁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妈妈拦在她面前。
  “先把人带回去。”
  “这么多客人在,非要让人看笑话吗?”
  我拿起桌上的放弃书。
  “刚才要送我进监狱的时候,您可没怕丢脸。”
  妈妈被刺得脸色一白。
  “栖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糖从我箱子里搜出来,我就是贼。”
  “真玉从宋绮宁名下的拍卖行找到,她就是做傻事?”
  “妈妈,您的尺子挺忙。”
  “量我时按刑法,量她时按家法。”
  没人再替宋绮宁说话。
  爸爸让律师联系拍卖行,立刻终止交易。
  律师却很快摇头。
  “已经进入最后确认流程。”
  “除非委托人本人撤拍,或者证明委托手续违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绮宁身上。
  她抹掉眼泪。
  “可以。”
  “我能撤拍。”
  “但我有条件。”
  爸爸气笑了。
  “你偷宋家的东西,还敢跟我谈条件?”
  宋绮宁终于撕掉了那层温顺。
  “反正不管我做什么,您都要把宋氏给亲生女儿。”
  “那我为什么不能替自己留条后路?”
  她指着我。
  “让她签放弃书。”
  “只要她退出家族信托,我马上撤拍。”
  妈妈失声道:
  “绮宁,那是你爷爷留给栖月的。”
  “可我陪了你们二十年!”
  宋绮宁红着眼喊道:
  “她回来一天,就能拿走我二十年的人生。”
  “凭什么?”
  我看着她。
  “不是我拿走了你的人生。”
  “是你住着我的房间,叫着我的父母,花着本该属于我的钱,时间久了,就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她死死瞪着我。
  “你以为拿回一块玉,就赢了吗?”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到桌上。
  照片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
  那是把我养大的外婆。
  宋绮宁冷笑。
  “签字。”
  “不然十二点之前,我保证她那间糖铺先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