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川想让我死。
我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一点点崩塌。
三天后,我公开宣布,将以春和园为基础,成立“雁回影视工作室”。
消息一出,周砚川立刻让人放出风声。
“许知微离开圈子只是为了炒作。”
“她背靠许氏集团,恶意打压新人。”
“沈梨受了委屈却不敢说,资本果然能颠倒黑白。”
我没有回应。
我只发布了一条招募信息。
【招募青年编剧、戏曲顾问、舞美设计师。我们不签卖身合同,不拿走创作者署名,不抢作品版权。】
短短两天,邮箱收到上千封投稿。
其中很多人,都是曾经被周砚川压过稿、拖过款、强逼修改署名的创作者。
我亲自看完每一份资料。
才发现原来过去这些年,周砚川偷走的,根本不只是我的作品。
他靠着我的剧本打响名气后,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
他给新人画饼,许诺资源。
等人交出完整剧本,再用合同漏洞把版权据为己有。
反抗的人,会被圈内封杀。
妥协的人,只能拿着一点可怜的买断费,看着自己的故事冠上别人的名字。
沈梨所谓的“天才编剧”人设,就是建立在无数人的心血上。
我在投稿里看到了一个名字。
苏栀。
她是三年前被周砚川赶出圈的新人编剧。
她写过一个关于失语女孩的故事,后来被沈梨主演的电影《春风无声》剽窃。
电影拿了奖。
沈梨在领奖台上说:“这是我最有共鸣的角色。”
而苏栀因为精神崩溃,住进了疗养院。
我去见她时,她坐在窗边折纸鹤。
她不认识我。
护士说,她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我把《春风无声》的剧本原稿放在她面前。
第一页上,是她当年写下的名字。
苏栀的手指轻轻摸过那两个字,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她终于开口。
“那是我的。”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冷的手。
“对。”
“是你的。”
“这一次,我会帮你拿回来。”
当天晚上,周砚川召开记者会。
他宣布正式起诉我诽谤,并要求我赔偿五千万。
记者问他,是否担心偷拍视频影响公司声誉。
周砚川从容微笑。
“清者自清。我相信法律会还我公道。”
我坐在屏幕前,缓缓敲下一行字。
“周砚川,法律当然会还公道。”
“只是这份公道,不会站在你那边。”
庭前调解那天,周砚川带着一整支律师团队出现。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神情冷静,仿佛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影视公司老板。
沈梨坐在他身边,戴着口罩和墨镜,假装憔悴。
她看见我时,眼神里满是恨意。
“许知微,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你以为靠你爸,就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吗?”
我看着她:“你怕了?”
“我怕什么?”她冷笑,“《长街旧梦》已经开机,《南山无雪》也有投资。你拿不出证据,就等着赔钱吧。”
“沈梨,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什么?”
“你总觉得,偷到手的东西,就真的属于你。”
她还想说话,周砚川拦住了她。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知微,别闹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新公司?项目?资源?甚至《长街旧梦》的署名,我也可以补给你。”
我抬头看他。
上辈子,我最爱他这双眼睛。
他说话时总会微微低头,像是在认真听我诉说。
可现在,我只觉得里面全是算计。
“周砚川,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他皱眉。
“我想要你身败名裂。”
周砚川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调解开始后,他的律师提交了所谓“沈梨创作过程”的时间线。
包括手稿、录音、文档修改记录。
看起来天衣无缝。
可我没有急着反驳。
直到对方提交完毕,我才让律师播放一段录音。
那是林晚晴偷偷录下的。
录音里,周砚川正在安排工作人员修改电脑文件的创建日期。
“把沈梨的文档时间提前半年。”
“手稿做旧一点,不要太明显。”
“许知微那边的所有原始录音,马上备份。她要是闹,就放出去,说她抄袭沈梨。”
周砚川猛地站起身。
“这段录音是伪造的!”
我的律师平静地递出第二份材料。
“录音已由三家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认不存在剪辑拼接。”
“另外,林晚晴女士愿意出庭作证。”
林晚晴从门外走进来。
周砚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她。
“你背叛我?”
林晚晴的眼泪落了下来,却没有躲。
“我背叛的人,从来都是知微。”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错下去。”
调解室外,等候多时的记者瞬间涌上来。
而网上的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炸了。
“所以许知微才是原作者?”
“周砚川和沈梨才是偷剧本的人?”
“我的天,这两个人到底偷了多少作品!”
可我知道,这还不够。
周砚川只是失去了一点体面。
我要的,是让他失去所有退路。
而林晚晴在离开前,交给我一把储物柜钥匙。
“这里面有他最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我打开钥匙上的标签。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云城旧港,十七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