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话音落下，直播间安静了不到一秒，弹幕便彻底盖住画面。
台下记者同时站起来。
“沈先生，二十六场绯闻都和裴景珩有关吗？”
“顾明澜要求您替她承担伪造证据的责任，是否有录音？”
我没有回答，只将离婚协议交给律师，转身离开镜头。
后台门刚关上，公关经理便追了过来。
“沈顾问，顾总要求立刻切断直播。”
“已经结束了。”
“她还让我们删除回放。”
“直播由公证平台托管，你们删不了。”
他怔住。
七年来，顾氏每场发布会的媒体权限都由我管理。
顾明澜大概从没想过，我第一次不替她收场，收回的会是全部权限。
二十分钟后，高跟鞋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顾明澜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身后还跟着裴景珩和十几个记者。
她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脸色冷得吓人。
“沈砚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我问的是直播。”
“你答应过公开澄清，却把我们的婚姻拿来报复我？”
我看着她。
直到现在，她仍认为我要的只是报复。
顾明澜深吸一口气，放缓声音。
“今天是父亲忌日，我临时离开，确实是我不对。”
“你如果介意景珩，我可以取消他接下来几个品牌活动，也可以公开我们的婚姻。”
“那酒店记录呢？”
她停顿了一下。
“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会替你澄清。”
记者就在几步外，裴景珩也站在她身后。
她依旧不愿现在说出真相。
我将辞职书和工作牌推到她面前。
“顾总，我不接受新的补偿。”
“公开婚姻不是奖励，取消裴景珩的活动也不是你给我的让步。”
“我们之间只剩离婚。”
顾明澜的手指压在协议上，没有翻开。
“我不会签。”
“你搬出去冷静几天也好，但别拿离婚吓我。”
律师上前一步，告知她后续可以通过诉讼解除婚姻。
她的眼神终于变了。
“你连律师都准备好了？”
“还准备了财产清单。”
“顾家的股份、房产和你送的东西，我都不要。”
顾明澜像听见一句笑话。
“你不要顾家的东西，离开以后靠什么生活？”
七年前她把我留在顾氏时，也问过类似的话。
那时我以为那是担心。
现在才明白，她只是笃定我离不开她。
我没有解释，摘下共同住宅的门卡，放到离婚协议上。
“律师会联系你。”
我跟着律师往外走。
顾明澜追到会场门口。
闪光灯同时亮起，她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的全名。
“沈砚辞，你今天走了，就别指望我再去找你。”
我没有回头。
“这正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