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顾明澜拿着调查报告去了裴景珩的工作室。
他正在拍摄杂志封面，看见她时，立刻让所有人离开。
“明澜，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像往常一样走近，伸手想替她脱下外套。
顾明澜却后退一步，将报告扔到桌上。
“海岛、探班、同款围巾，还有机场偷拍视频，都是你安排的？”
裴景珩翻了两页，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只是正常宣传。”
“拿我的婚姻宣传？”
“你从来没有公开沈砚辞。”
他抬起眼。
“所有人都以为你单身，我为什么不能利用外界愿意相信的关系？”
顾明澜声音发冷。
“你知道我结婚。”
“我当然知道。”
裴景珩笑了一下。
“可每次出事，你先保护的人都是我。”
“我发烧，你扔下领证晚餐。”
“我领奖，你不去参加他父亲的葬礼。”
“酒店记录曝光，你甚至愿意让他承认造假。”
“顾明澜，不是我逼你选我，是你一次次让我相信，我比他重要。”
她握紧手指，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裴景珩走近半步。
“既然婚姻已经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不能和他离婚？”
“我们认识十年，我才是最适合站在你身边的人。”
顾明澜看着他，忽然想起我直播时摆出的二十六块表。
每一块都不是裴景珩亲手送来的。
是她在作出选择后，用来封住愧疚的东西。
“所以酒店录像，也是你让经纪人压住的？”
裴景珩没有否认。
“低血糖会影响代言评估，我不能冒险。”
“你知道公开录像就能证明砚辞清白。”
“他只是被骂几天。”
“你不是一直会补偿他吗？”
顾明澜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响。
裴景珩偏过脸，半晌才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你为了沈砚辞打我？”
“不是为了他。”
“是因为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过去听信了什么样的话。”
她通知法务终止所有代言、投资和影视合作，并按合同追究恶意营销造成的损失。
裴景珩终于慌了。
他拉住她的手腕。
“你把责任都推给我，就能让沈砚辞回来吗？”
顾明澜停下脚步。
“不能。”
“他离开，是我的责任。”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裴景珩不是婚姻破裂的唯一答案。
她拨开他的手，走出工作室。
门外挤满闻讯而来的记者。
有人问两人是否彻底决裂，也有人问她是不是为了挽回前夫才切割裴景珩。
顾明澜没有再躲到我准备好的答案后面。
她只说：“顾氏会为错误合作承担责任，我也会为自己的婚姻选择承担后果。”
当晚，顾氏终止合作的声明登上热搜。
可我的手机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她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却也终于明白，做对一次，抵消不了此前二十六次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