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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霜霜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攥住衣摆，目光飞快扫过几人，眼泪很快滚落下来。
“姐姐当时的确已经出来了。”
“我拿着相机从侧门逃出来时，发现姐姐就在救护车旁。”
“她只说肩膀擦伤了，不许我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
她说着，忽然扑到停尸床边，哭着抓住白布。
“姐姐，你为什么连这个也瞒着我？”
我飘在她身后，讥讽地扯起唇角。
这才发现，她每次撒谎，都爱掐自己的掌心。
疼出眼泪，伪造无辜，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沈砾眉头紧锁，显然没有完全相信。
陈祁却按住他的肩膀，替宋霜霜辩解：
“那天火势那么大，现场又乱，霜霜昏过去了，不知道所有事也正常。”
“人已经这样了，现在追问这些有什么用？”
又是这样。
只要宋霜霜一哭，他们便会本能地替她寻找理由。
周迟站在一旁，气得眼眶发红：
“宋砚秋尸骨未寒，你们还围着她这个罪魁祸首转？！”
“够了！”
许江树猛地抬头，低吼出声：
他的声音沙哑，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
“现在最重要的是通知砚秋的父母。”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宋阿姨”三个字。
许江树的手指瞬间僵住。
铃声响了很久，他才接通。
我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江树，秋秋这两天很忙吗？”
“她这两天一直不接电话，生日红包也没收，我和她爸有些担心......”
许江树嘴唇动了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察觉不对，声音慢慢变了。
“江树，秋秋呢？”
“阿姨......”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砚秋出事了。”
电话那端安静了两秒，
随即传来妈妈颤抖的声音：
“什么叫出事了？”
许江树低下头，眼泪从眼眶砸落：
“她在山上遇到了泥石流。”
“人......没能救回来。”
手机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电话被我爸接过去。
他只问了医院地址，便挂断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赶到现场。
二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好似老了十岁。
妈妈率先冲进太平间，看见停尸床上的我，脚步忽然停住。
“秋秋？”
她像是不敢认，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触到一片冰冷后，她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秋秋，妈妈回来了。”
“你睁眼看看妈妈......”
爸爸闭了闭眼，目光扫过许江树几人。
“秋秋生日之前告诉我们，她要和你们去山上看流星雨。”
“她为什么会一个人死在那里？”
没待他们回答，妈妈突然双眼一闭，直直倒了下去。
爸爸赶忙接住他，焦急地冲外喊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