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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衫,从破庙的地上站了起来。
  身体除了有些受寒后的僵硬,并没有受什么外伤。
  我走出土地庙,沿着昨夜积雪未化的暗巷,一步步走到了热闹的正街上。
  街两旁的包子铺正冒着热气,蒸笼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我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番,除了袖袋里的一根玉簪,再无他物。
  这玉簪入手温润,雕工精细,看起来能值不少钱。
  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是谁送的。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进了一旁刚开门的当铺。
  当铺的老板正打着哈欠拨算盘,见我衣衫褴褛地走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去去去,要饭去别处要,刚开门别触了霉头。”
  我没理会他的驱赶,径直将那根迎春花玉簪放在了高高的柜台上。
  “死当,换现银。”我平静地说道。
  老板的眼睛落在玉簪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指甲敲了敲。
  “成色一般,玉里还有杂质,最多给你二两银子。”
  我不懂玉,但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压了价。
  不过这对我来说无所谓,
  二两银子足够我买很多包子,也能凑够往南走的盘缠。
  “成交。”
  我将碎银贴身收好,走出当铺,
  在隔壁的摊子上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
  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胃里瞬间暖和了起来。
  我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盘算着去哪里打听往南去的客船。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悬着东宫徽记的华贵马车在长街尽头停下。
  驾车的侍卫四下张望,目光突然定格在我的身上。
  “殿下!找到了!人在那儿!”
  侍卫指着我,声音里透着几分如释重负。
  马车的车帘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
  一个穿着玄色大氅、面容极其俊美的年轻男子踩着脚凳走了下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紫铜暖炉,眉眼间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闹了一整夜,还没闹够?”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发号施令。
  我拿着咬了一半的肉包子,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人长得很好看,但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那种笃定我会摇尾乞怜的傲慢,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怎么不说话?”
  他见我不吭声,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将手里的暖炉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几分施恩般的宽纵。
  “把这东西拿着,手都冻僵了也不嫌丢人。柔儿的事孤已经罚过她了,只要你现在跟孤回去,孤不计较你昨晚擅自离开东宫的罪过。”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暖炉,又看了看他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清高的脸。
  我咽下嘴里的包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礼貌而客气地开口。
  “这位公子,您是在跟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