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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最终还是强行将我带回了东宫。
他不顾我的反抗,命长安将我塞进了马车。
到了东宫,他直接将我软禁在从前住过的寝殿里。
殿里的一切摆设都很精致,
炭盆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屋子里暖烘烘的。
但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任何归属感,只觉得像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牢笼。
晏辞似乎下定决心要证明李太医是错的,
或者证明他还能将那个满眼是他的姜雪唤回来。
傍晚时分,他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推门进来。
“你这几天在外面一定没吃好。”
他的语气放柔和了些,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温存。
“这是你最爱喝的松子八宝粥,孤特意让厨房用慢火炖了三个时辰。以前你胃疼的时候,只要喝了这粥就会好。”
他用白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那碗泛着松子特有油光的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多谢殿下的好意,但我喝不下。”
我偏过头,客气地拒绝。
“还在闹脾气?”
晏辞轻笑了一声,以为我是在拿乔。
他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几乎碰到了我的嘴唇,
“乖一点,喝了它,柔儿的事孤便不再追究。明日孤就让人把她送出东宫,绝不碍你的眼。”
他以为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是我梦寐以求的恩赐。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殿下,我真的不喝,我对松子过敏。”
晏辞的手一顿,勺子里的粥滴落在锦被上,晕出一块难看的污渍。
“你胡说什么?”
他皱起眉头,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悦。
“这些年,厨房哪次送来的粥里没有松子?你哪次不是喝得干干净净?现在为了跟孤较劲,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身体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以前的我为什么会强迫自己喝下让我过敏的粥,
我不知道,也不想深究。
但我知道,我现在这具身体,闻到松子的味道就会感到一阵反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姜柔娇柔造作的啜泣声。
“殿下......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愿意亲自端着粥,跪下喂姐姐喝,只求姐姐别再折腾殿下了。”
姜柔推门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碟精致的红豆糕,
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走到我床前,作势就要下跪。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柔儿的错,您就喝了这粥吧......”
晏辞没有阻拦,他站在一旁,似乎想看我被激怒后失态的模样,
以此来证明我还是在乎他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姜柔,又看了看晏辞。
“表妹,”
我清了清嗓子,眼神真诚而平静,
“你若喜欢他,留在东宫便是,不必跪下来试探我。”
姜柔的啜泣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像活见鬼一样看着我。
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僵住,滑稽得像个唱戏的小丑。
晏辞端着粥碗的手,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