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回到房间,路过后花园,瞧见阿兄的影子。
我唤他,他并不理睬我,径直去阿娘院子里,再出来时,他身后跟了素色身影。
二人来到假山后面。
阿兄为她擦去额角汗,“这段时日,都是你陪在父亲母亲身边,累了吧。”
“不累的,侍奉叔父和婶婶,正是我的荣幸呢。”
“若韶儿也如你这般想,就好了。”
提及我,他叹了一口气,“韶儿实在不懂事,王府岂是她想不嫁就不嫁的,还连累了你。”
“没事的,韶儿姐姐有福气,是若儿福薄。”
嫁入王府是福薄。
那我嫁给穷举子又是什么?
我心中微窒,总算看清了周若。
她总是一副如此无辜的面貌,让别人替她去争去抢,临到了,自己清清白白。
而阿兄也被她所骗。
我走出去,“若妹妹不想嫁,那也可以不嫁。”
两人显然没有料到我在场,阿兄面色阴沉,“你怎么在这?”
不等我回答,他又冷笑。
“也是,你没有心声,自然不会被我们察觉。”
被戳到痛处,我脸色白了白,握紧手帕。
他却没有察觉到般,继续训话。
“谢韶,你身为大家闺秀,怎么随意偷听人讲话?平日里,嬷嬷们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我强打精神。
“阿兄不用管我是怎么出现在这的,我方才所言,若妹妹可听到了?”
周若依偎进阿兄怀中,似乎被我吓到。
阿兄使出银枪,对准我。
“谢韶,若儿替你嫁入王府,你非但不感恩,还恐吓她?”
“我...”
我何时恐吓了她?
可阿兄已经不听我的解释,银枪一掷,擦过我的脸庞,害我摔倒在地,狼狈至极。
看着一旁的银枪,我才想起来,这把银枪,是阿兄探案有功,上官嘉奖来的。
那日,阿兄与一群人追着蟊贼入了绣坊。
阿兄职位低,并没有他讲话的机会。
但是,上官听见了他的心声,找到了蟊贼藏身之所。
是以,上官嘉奖了他。
阿兄收了银枪,不理会跌落在地的我,对周若说。
“我拿你当亲妹妹,以后出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