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
阿爹阿娘和阿兄,似乎立体环绕,在我耳边不挺说周若的事情。
“若儿身体娇弱,你身为长姐,自然要多多担待。”
“若儿心细听话,你要多多向她学习。”
“若儿都是为了你好才嫁入王府,你要感激她。”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我疯了一般驱赶这些叫喊,直到一个声音拉回我的意识。
“谢韶,你这是发疯了吗?”
不远处,阿弟拿着风筝在我房门口问。
我好似想抓住救命稻草,急不可耐地问,“你是来找我放风筝的吗?”
他从前总爱让我陪他玩,我有时还不耐烦。
可如今,不耐烦的变成了他。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的风筝掉在你院子里了,过来捡而已。”
他身后,另一道声音传来,“怎么,捡到了吗?”
阿弟飞快地跑出去,“捡到了,若儿姐姐,我们走吧。”
可周若并没有和他一起走,反而立在远处,“韶表姐是不是病了,我方才听到一点她说的那些话,我要不要去探望探望她?”
“这有什么好探望的,病了更好,省的整天出来游荡,看到都烦。”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呢?她可是你亲姐姐。”
“谁稀罕啊。”
“若说姐姐,你才是我姐姐,谢韶那个家伙,连心声都不能被别人听到,谁知道是不是冒牌货。”少年轻嗤。
“快走,何夫子说今日会教我们一些好玩的,再不去,就要错过了。”
何夫子是举世大儒,本来不收学生的。
但一月前,他受邀去国子监讲学,布下一道难题,在场无一人会答。
阿弟知晓答案,被他听到心声,起了惜才之意,被他收入门下。
这等老师授课,周若也想听,每次都跟着阿弟去听。
是以,阿弟搬出何夫子,周若不情不愿地跟他走了。
室外明媚春光,室内阴暗无比。
阿爹阿娘说她也是谢府的姑娘。
阿兄说她是他亲妹妹。
现在连阿弟,都倒戈,恨不得我就此病死,好让她成为他的亲姐姐。
原来,我真的这么多余吗?
他们都会被听见心声。
就连周若这一个外人都会,唯独我不会。
看来,我真的是太讨人嫌了。
我应该尽早出府才是。
想到这,我莫名大笑,等夕阳彻底沉下,我的生辰彻底过去,我才擦干眼泪,让厨房为我准备一碗长寿面。
去岁,全家为我庆祝。
今岁,只我一人。
吃了面,等天亮,我去阿娘院子里。
“母亲,我愿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