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谢棠敲响我的门。
  他进来环顾四周,冷嗤。
  “你现在就住在这种地方?”
  我正与我婆婆包饺子,手上沾满白粉,他视线一一滑过,似乎可怜我般,“我和父亲商议过了,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回到谢家。”
  我静默不语,他以为我答应了,又提。
  “但你现在这般性子,想回到谢家,还需要教导,我和父亲为你选了几位嬷嬷,你若以后每日耐心学习,侍奉父母,教养弟弟,恭敬兄长,我就允你回谢家。”
  我终于想起来了哪里不对劲。
  “婆母!咱们忘了包鸡蛋馅的!致知他最爱吃了。”
  婆母恍然大悟,“啊,对对对,快,现在包还来得及来,来不及咱们就先吃完,假装没包过,那皮猴一定发现不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谢棠意识到无人注意他,大怒。
  我站起来,先洗了手。
  “自然听到了。”
  他蹙起来的眉放松些许,“既听了,自明日起,你就每日两趟往返家中罢,辰时去,酉时归,不得懈怠。”
  我一一擦净手指。
  “可我有说,我答应了吗?”
  谢棠面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从头到尾,不都是兄长一个人在自说自话?我何时说过我要回谢家?”
  “如兄长所见,我在这里很好,不需要兄长操劳,既我与谢家断亲,兄长还是少与我来往为好,免得旁人看到了,还以为兄长来打秋风呢。”
  和张致知呆久了,我也变得毒舌起来。
  谢棠被气笑。
  “笑话,就你这里,我能打到什么秋风?”
  “兄长心里清楚。”
  我与他对望,他瑟缩一瞬,但心声,还是密实地传到我这里,此时如波纹般荡开。
  【不能让她知道我与父亲的猜想,否则保不齐她会提出什么嚣张跋扈的要求来。】
  我笑,“兄长的心声比兄长更诚实。”
  他慌乱离去。
  一开始,我是放心不下,所以我还在控制着他们的心声,以免发生意外。
  只除了谢瑾、谢夫人那两次。
  我实在无法忍受。
  但现在,我得了些趣味。
  相较让他们清楚地明白知道自己的所有心声都会被听到,这种时不时地不受控难道不是更让他们抓狂吗?
  更何况,临走前,谢棠放话。
  “你别忘了,张致知今年还要科考呢!”
  他如今礼部当差,知晓什么能要挟到我。
  那么,我自然也得给他点惊喜才是。
  晚上,张致知还是从细枝末节中推断出我们偷吃了饺子,大发脾气,立在墙角不说话。
  我抓了抓他的衣角。
  “别气了,是家里没有鸡蛋了才没包的,明日,明日我多给你包一些,好不好?”
  “不好。”他瓮声瓮气。
  我没了办法,“那你想如何?”
  他径直压了过来,吻上我的唇,“今夜不如娘子....”
  后面几个字听得我面皮发臊,抬手欲打他,被他捉住亲吻。
  浓重的欲望包裹全身,我被折腾得没有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