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回了谢府,在去见谢淳的时候遇到谢瑾。
  他的腿上已经大好,就是走路一瘸一拐,大夫说估计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他问,“你怎么不去上学?”
  这个点,他应该听夫子讲课。
  谢瑾呜一下就哭出来。
  “夫子把我赶出来了。”
  “怎么回事?”
  谢瑾支吾不答,心声却荡出。
  这段时日,总是这样,有些他想让别人能听到的别人听不到,不想让别人听到的,偏偏会出来。
  【夫子让我再做一次策论,可我不会。上次都是若儿姐教我的,我哪会?好死不死这心声被夫子听到了,夫子把我赶出来了。】
  “废物!他骂。
  可他自己也是焦头烂额,这一月来,他在官场上,同谢瑾是一样的处境。
  他再三小心,才没出什么大岔子。
  书房门口,遇到了谢夫人光脚出来跑,神情癫狂,抓着人就说她是被冤枉的。
  “把母亲带下去。”
  安抚了谢夫人,他进了书房,谢淳比一月前憔悴许多,额角都是白发。
  “怎么样?她怎么说?”
  “她..她不肯回来。”
  “你也是废物!”谢淳把东西都扫下说面。
  谢棠不服,“父亲怎么就信了她的话?依我看她就是趁着咱们心声混乱这段时间钻空子,想抬高自己罢了,如果真如她所言,咱们现在所思所想应该全被人听见,而不是一会被听见一会没被听见。”
  这也是周若和他说的,他觉得很有道理。
  谢淳叹气,“那你说,怎么办?”
  “父亲别急,先等等就是了。”
  “这都一个月了,如何能等?不行,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把她给我叫回来,不然,你也别回谢府待了。”
  “是。”
  我这段时间忙前忙后,替张致知准备科考的事情。
  送他进了考场,他让我不用担心,显然是知道了那日谢棠找来的事情。
  我自然不担心。
  他所有的心声,都能被我听到。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是被子,这是吃的,你在里边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知道吗?”我叮嘱他。
  他一一应了。
  七日后,他出了考场,抱起在考场前等着的我。
  “等着做状元夫人吧。”他冲我耳边吹气。
  我恼他,“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他偏不,抱着我转了好几圈。
  几日后,排名出来,他确实在前三位,可入殿试。
  家里为了庆祝,大摆筵席,正热闹着,官兵闯入。
  为首者正是谢棠。
  “张致知科考舞弊,拿下!”
  婆母大喊冤枉,张致知倒是不慌不乱,跟着官兵走了。
  事后,谢棠折返回来,“谢韶,你考虑清楚了,你夫君,可在我手上。”
  我笑吟吟。
  “正好,我欲一个人待几天,麻烦兄长替我照顾他吧。”
  “不知好歹!”他拂袖而去。
  前三甲舞弊,惊得圣上过问,为了出头,谢棠专门排到前面去,答圣上的话。
  “回圣上,此人狂悖不羁,夹带书册入内,实在罪无可赦。”
  堂下,张致知大笑,“如此简单的考题,何必夹带书册?谢大人既说我舞弊,敢问,我夹带的书册中有哪一侧与我答的策论是一样的呢?”
  他的策论惊才绝艳,连圣上都夸好。
  谢棠道,“你取百家精华而自用,自然无一家与你相同。”
  说到这,他发觉今日还没有心声溢出,看来是失灵了。
  他又越发觉得我大言不惭,若我能控制?此时怎么不用来为张致知开罪呢?
  张致知笑,“谢大人想来不是科考入仕族,若真这么简单,谢大人怎么不做一篇?”
  “你!”
  他确实不是,连续两次不中,谢家为他捐了个官当。
  也因此,格外羞恼。
  “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张致知科考舞弊,绝无差错!”
  可下一秒,他的心声荡开。
  【此案我已经做成铁案,绝对不会有人查出来,张致知,要怪就怪你娶的妇人实在不识抬举,下了黄泉,只管报出她的名号来。】
  【这...这怎么回...事?】
  【不,怎么可能,这几天明明别人都听不到我在想什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难道...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圣上震怒。
  “好,你既以你项上人头担保,来人,拖下去,三日后斩了。”
  【不,不,不是我...】
  【怎么会,明明若儿跟我说....不...周若骗我!】
  他一路被拖,一路心声被听了个遍,陛下问。
  “周若?就是老三娶的王妃?”
  三皇子亦在场,他想安排自己的人为状元,自然要把张致知除去,所以周若给他牵线,认识了谢棠,弄出这起案件。
  他慌忙下跪。
  “是儿臣的王妃,可儿臣不知此事与王妃有何干系,儿臣是无辜的啊!”
  圣上眯着眼看他,“那你就好好问问你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