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捏着录音笔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苍白。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听懂了。
他明白了这些我隐藏在日常生活里的控诉。
“所以……”陆琛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你砸他的骨灰盒,是希望能砸碎他这张虚伪的面具。”
“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听见你的辩白。”
我点了点头。
陆琛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我会帮你。”
陆琛离开后,我的生活却没有如预想之中那般变得平静。
解救我的警官带来了我婆婆在狱中的消息。
她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声称带走我真的只是怕我在街上出事,而那通联系卖家的电话,也只是为了吓唬我,想让我乖乖听话。
后来又说,我和陆琛早就有一腿,现在陷害她就是为了贪图张伟的那点抚恤金,还有她家的房子。
警官说,婆婆很不配合,他们暂时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定她的罪,甚至一些通过律师传递出去的消息还给了警方非常大的舆论压力。
毕竟陆琛的报道还没有出来,而张伟“舍命救人”的视频目前还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铁证。
就在婆婆的事件还没有得到解决的时候,又有一伙面生的人男人找上了我。
那天下午,我正一个人在病房里紧张地等待着陆琛的调查结果,和他承诺过的想办法让陈璐站出来替那天的事情说明真相。
“你就是林晓梅?”为首的男人目光不善,凶恶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我。
我警惕地看着他们,“你是谁?”
“我们是张伟的朋友。”另一个身材矮小壮实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那是张伟的字。
这是一张借条,上面的金额后面那串零看得我心惊肉跳,那是我送一辈子快递也赚不回来的钱。
“张伟之前手头有点紧,问哥儿几个借了点钱救急,现在他人也死了,这帐还得麻烦嫂子你给我们还上了。”
“反正听说你最近和一个记者搞在一起了,夫债妻偿这点小道理,不用我们再跟嫂子你解释了吧。”
“我和张伟的感情早就破裂了,他借这些钱我根本都不知道!”
“而且你们这是违法的!”
“法律?”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你跟我们讲法律?我们可都是粗人,只认这些白纸黑字的欠条。”
“而且当时借钱的时候,张伟就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他要是还不上的,就找你。”
“哦对了,这事儿你婆婆也知道,听说她为了用你还债,把自己都弄进去了。”
“所以现在我们只能找你了。”
恐惧仿佛一只巨手,扼住了我的脖颈。
我知道,和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我只好咬牙道:“我没钱,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在住院,根本没有收入。”
“没钱?”高个子的男人双眼一瞪,伸手抓住了我的病号服。
“你们干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