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
  傅予舟就紧跟着进了门,急切地开口:
  “桑桑,那个人只是合作方的女儿,吃顿饭而已,不是什么小三。”
  “现在照片已经在圈里传开了,那个人很伤心,你能不能帮我跟大家解释,顺便让他们把照片删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
  那个过往只会对我一人说情话的少年。
  此刻脱口而出的却全是谎言。
  我自嘲一声,还是拿出手机。
  【谢谢大家的关心,那个人是我,不是别人。】
  【我和傅予舟之间,没有什么小三。】
  群里不好的言论很快都被撤回。
  包括那句【苏晚假死当小三插足你和傅予舟的婚姻?这么贱吗?】
  傅予舟顷刻重重地松了口气。
  “这次的澄清费十万,你记得报销一下。”我晃了晃银行卡。
  “你说什么?”
  傅予舟皱紧了眉。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今早没领成证的事生气?”
  他上前一步将我揽进怀里,试图安抚:
  “对不起……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但领证的事我暂时没心情考虑,你再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时间?可我已经给了你很多年了啊。
  而且那些照片,我早在上一世意外刷到苏晚海外账号的时候,就看过无数次了。
  他和苏晚在海岛拍的婚纱照。
  苏晚生下孩子时,他喜极而泣的照片。
  甚至还有他为了国外的养父母同意苏婉进门,连跪三天三夜的浪漫故事。
  这些我都知道。
  “不行。”
  我挣开他,“我说过了,只要给我两百万,我同意分手。”
  “你又提钱?”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陡然拔高:
  “许南桑,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和晚晚?”
  “这几年我就从没见过你为晚晚掉过一次眼泪,反而一直在提钱提钱!”
  傅予舟疯狂怒吼着:
  “是,我承认我这些年忽略了你,可那是晚晚!是替你去死的晚晚,也是我的好朋友!你让我怎么办?高高兴兴跟你领证,然后在她的坟头放鞭炮吗?”
  我笑了一下,打断他:
  “所以呢?是不是我也得去死,你们才肯放过我?”
  “你胡说什么?”
  “还是说,苏晚没死的事,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在他愣怔的时候,一股焦味从屋里传了出来。
  我不安地冲进去。
  就看见,妈妈生病前一针一线帮我缝制的婚服,被丢进火盆里烧。
  浓烟滚滚,迷糊了我的眼睛。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扑过去灭火。
  手掌很快被大火燎起一串水泡。
  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我攥着婚服残余的布料。
  转过头,眼眶通红地盯着傅予舟:
  “我需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地上那堆灰烬。
  傅予舟眼神闪躲了一下,才解释:
  “对不起,是晚晚,她昨晚托梦给我了。”
  “她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穿过婚纱,连当新娘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她求我帮她圆这个梦,说烧一件婚纱给她,她就能安心离开……”
  对上我猩红的眼,他说的有些无力。
  只好故技重施,又在狡辩;“桑桑,晚晚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她活着的时候什么都让着你,现在死了就想要一件婚纱,你不要跟她计较好不好?”
  我看着傅予舟脖子上的红痕。
  又看了一眼沙发上没来得及撤走的名牌包包。
  笑出了泪,笑出声。
  “傅予舟,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苏晚她是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