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我骗你?”
傅予舟有些恼羞成怒:
“死亡通知书你也看见了,火化你也在场,我还能骗你?”
我无言以对,只觉得内心一片荒凉。
僵持许久,傅予舟的目光终于落在我红肿的手掌上。
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你要实在介意,大不了我让人再给你定一件,比这件更好,行了吗?”
我摇了摇头,“不必了。”
然后掏出手机收款码。
“这件婚纱是我妈妈亲手缝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她一针一线绣了大半年,五十万,补偿我五十万我就不怪你。”
“许南桑,你有病是不是?”
傅予舟突然把手机砸了。
碎片四分五裂,弹在我手臂上,冒出鲜血。
“从她死了之后,你的心也跟着没了,我争不过,要点钱补偿也有错?”
我抬眼看向他,咬着牙嘲讽。
“你——”
傅予舟气极,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脸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
“是不是除了钱,你心里什么都装不下了?晚晚白疼你了,我也白疼你了。”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没散尽的笑。
“那就同意分手啊,傅予舟,你和苏晚,一个王八蛋一个小三。”
“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我没等到傅予舟的回答,却等来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
“桑桑不好了,你母亲受刺激心脏病发了!”
赶到医院,看到母亲被送进手术室抢救。
一股熟悉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上一辈子,母亲认出了去医院产检的苏晚。
她质问苏晚为什么要假死?
为什么背着我出轨傅予舟?
两人争执下,母亲心脏病病发,重重倒在地上。
再也没有醒过来。
“是苏晚是不是?”
我气极,狠狠打了傅予舟一巴掌。
“她装死,当小三还不够,现在还想当杀人犯是不是?”
傅予舟的温柔和体贴,总会在触及逆鳞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够了!”
“晚晚都死了,你还不放过她是吧?”
“你就那么恨她吗?”
直到现在,傅予舟还是不愿跟我坦白。
可我却没有心情再陪他俩玩下去了。
我笑着擦了擦眼泪,朝他摊出手。
“她害我母亲病重,赔我医药费,最后赔我100万,我就再也不计较了。”
“你们背着我做了那么多狼心狗肺的事,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吃哑巴亏吧?”
傅予舟终于忍不住了。
“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真正狼心狗肺的是你吧?张口闭口就是晚晚,许南桑,你针对苏晚别太明显了!”
“晚晚她压根就没有对不起你半分!”
当着无数路人的面。
傅予舟发狂地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甩在我脸上。
“够了吗?”
他又抽出卡,猛甩在地。
“够了吗?!”
“我问你,够了吗?!”
耳膜震得生疼。
却还是强撑弯下腰,一张一张地去捡那些散落的钱和卡。
然后抬头看着傅予舟,一字一句道:
“够了,够我们两清了。”
次日一早,冷静下来的傅予舟找遍整栋医院,也没找到我和母亲的身影。
他有些慌乱地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拿出手机给我发来消息。
【桑桑,我只是在跟你置气,不是真的要赶你和雪姨走。】
【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们不闹了好吗?】
然而消息却全都被拒收。
他无奈之下,只能去办公室查问许母的主治医生。
“许南桑和她母亲?”
“她们一个月前早就办理了转院手续,出国了,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