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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珩带我上朝时,我以为他要我表演杂耍。
  "哥,他带一只猫上朝?"
  "我哪知道!可能古代权贵都有病?"
  金銮殿上,萧珩坐在摄政王椅里。
  我缩在他膝上,被一张宽大袖袍半掩着,只露一双眼睛。
  殿内很静,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心跳。龙椅上坐着脸色苍白的小皇帝,十二岁,手指紧紧攥着龙袍,指节都泛白。
  "陛下,"一个花白胡子老臣出列,"北境连年无事,军饷开支庞大,臣以为当削减三成,以充国库,赈济江南水灾。"
  我盯着那老头。
  他低着头,但眼皮在跳。左手藏袖中,握成拳。眼神往右飘——我前男友面试撒谎时就这样。
  "哥,他在撒谎。"
  "你怎么知道?"
  "他心虚。而且他说'赈济江南',可我刚才瞄见萧珩案头那份折子,写的是'已拨银两,尚未到位'——钱被他吞了!"
  萧珩手在我背上极轻顿一下。
  不是偶然。我觉着他指尖温度忽然变高——他在用力。
  他在听。而且他在等。等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答案。
  赵崇还滔滔不绝,但萧珩注意力全在我背上。他手指一下下梳我毛,每一下都带试探。
  他在等我"说话"。
  我死咬意识,拼命想:"别出声别出声别出声......"
  林晨也在憋,憋得我觉得脑子缺氧。
  萧珩的手停。
  他低头看我,嘴角弯了弯,笑意淡。
  他没听清内容。但他知道我们在装。
  这个怪物。
  "摄政王以为如何?"老臣转向萧珩,皮笑肉不笑。
  萧珩低头,手指状似无意挠我下巴。猫本能让我舒服眯起眼,喉咙滚出呼噜声。
  "赵大人说的,"萧珩淡淡开口,"本王很喜欢。"
  老臣眼睛亮一下,拳头松。
  但萧珩笑了。
  "只是本王好奇,"他从袖中抽出一本账册,"赵大人府上新添绸缎珠宝,靠你俸禄,十辈子都攒不出。"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停了。
  赵崇扑通跪下,汗如雨下:"王爷明鉴!臣、臣是冤枉的——"
  "拖下去。"萧珩眼皮没抬,"抄家,下狱。"
  侍卫上前,像拖死狗把赵崇拖出去。
  我缩进萧珩怀里,大气不敢出。他胸膛很硬,心跳沉稳,但刚才那一刻,我感觉他心跳快一拍。
  "哥......"我心里嘀咕,"他早备好账册。他根本不需我们提醒。"
  "但他刚才挠你下巴时,"林晨忽然说,"像在等你反应。"
  我心头一跳。
  萧珩低头,隔着袖袍,目光落我身上。
  那眼神变了,不再是"有趣猎物",而是带......确认。像在说:果然有用。
  回府马车上,他把我放膝上,手指摸背。动作轻得很,跟怕碰坏似的。
  "今天,"他开口,"话少。"
  我僵住。
  他在试探。他知道我不安静——他在等我"回答"。
  我立刻耷拉耳朵,装成一只吃饱就困的蠢猫,打个哈欠,还故意蹭他手心。
  萧珩看我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发现什么。
  最终,他收手,望窗外。
  "......倒是稀奇。"
  马车外传来风声,把他下一句话吹得断断续续——
  "......比人安静多了。"
  摄政王府,书房。
  萧珩批折子到深夜。
  我趴在他手边暖垫上,百无聊赖甩尾巴。林晨在脑子里跟我斗嘴,吵得天南地北,瞎扯一通。
  萧珩朱笔忽然一顿。
  他抬眼看我,嘴角弯了弯,笑意淡。
  "你们,"他低声,"又吵什么?"
  我毛一炸。
  "哥!他刚是不是听懂我们说话了?!"
  "不可能,"林晨慌,"他要听懂,早把我们当妖孽烧了!"
  萧珩垂眼,继续批折子,像刚才随口一问。
  但我注意,他嘴角弯着。
  林晨沉默一会儿,忽然说:"晚晚,你看他批折子——江南赈灾,银两被层层盘剥,百姓饿死一半。"
  我偷偷瞄一眼。
  萧珩眉头紧锁,朱笔悬半空,迟迟落不下去。他左手无意识揉太阳穴,像头痛,——他批折子时经常这样。
  "这题我会,"林晨说,"直接派钦差,绕地方衙门,点对点发粮。或公开账目,让百姓监督。"
  我下意识重复一遍。
  萧珩朱笔忽然动。
  他在折子上批八个字:"钦差直赈,榜文公示。"
  我愣住。
  "哥,"我尖叫,"他刚才是不是照你说的做?!"
  "......巧合吧?"
  但萧珩批完折子,伸手挠我耳根,声音低得近乎无:
  "......好主意。"
  我浑身毛竖起来。
  他真听见?
  而且他不仅听见,还......信?
  林晨倒吸一口凉气:"晚晚,这不对劲。他一古代摄政王,这么容易就听信别人的建议!?"
  我偷偷抬眼,正对上萧珩目光。
  他看我,眼神深得吓人。
  "你们......"他说,"到底从哪儿来?"
  他不是问"你们是什么妖物"。
  而是问:"你们从哪儿来?"
  我心跳漏一拍,
  脑子里尖叫:“什么意思,什么从哪儿来!他不意外吗?多么逆天的事,他就这么接受了!?合理吗?”
  萧珩眼神吓得我赶紧低头,装成一只什么都听不懂的蠢猫,舔自己爪子。
  萧珩看我许久,最终收手,继续批折子。
  但我感觉,他目光还黏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