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看着那枚金锁,声音有些哑。
  “她到底要住多久?”
  苏曼抱紧孩子,迟疑着开口。
  “宝宝还小,我也不知道他适不适应这边……”
  陆骁立刻打断。
  “最多一个月。”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等她出了月子,我会安排别的地方。”
  我盯着他。
  “你确定只是一个月?”
  陆骁不耐烦地皱眉。
  “宁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话让我一时说不出话。
  我没再和他争,转身去了书房。
  请柬和证件都放在书桌抽屉里。
  可门一推开,发现原本的书房变成婴儿房。
  我回头。
  “书房什么时候变成婴儿房的?”
  陆骁眼神闪了一下。
  “就这几天。”
  “几天?”
  我拿出手机,拨通物业经理的电话,开了免提。
  “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苏曼第一次进出这套房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宁小姐,最早一次记录是半个月前。苏女士刷门禁进小区,陆先生亲自接的。”
  客厅里,苏曼轻轻吸了口气。
  物业经理继续说:“之后陆先生也多次带她进出,还搬过一些母婴用品。”
  我挂断电话。
  房间里只剩婴儿偶尔发出的哼声。
  我看着陆骁。
  “半个月前,她就住进来了?”
  陆骁的下颌绷紧。
  “不是住,只是提前放点东西。”
  “钥匙呢?密码呢?也是提前?”
  他沉默。
  我冷笑。
  “你把我们婚房密码改掉,让你前任自由进出。然后告诉我,只是临时借住一个月?”
  陆骁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她前夫家暴,她那段时间没地方躲。我给她钥匙怎么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她离婚前,你就把钥匙给她了?”
  “宁夏,你能不能别抓字眼?”
  他声音提高。
  “人命关天的时候,我总不能先给你打报告吧?”
  苏曼抱着孩子从客厅走到门口,眼睛红得厉害。
  “宁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求骁哥帮我的,你不要怪他。”
  她说着就要弯腰。
  陆骁立刻扶住她。
  “你别乱动。”
  他扶她的动作太熟练。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上个月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陆骁打电话。
  他说公司忙,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那晚我坐在急诊输液室里,看着手机等到天亮。
  他没来。
  可苏曼只是眼眶一红,他就像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陆骁,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他脸色难看。
  “我没忘。”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处理一件特殊情况。”他压低声音,像在忍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在产妇面前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
  原来我的婚床被她睡了。
  在他眼里,只是我不成熟。
  苏曼忽然轻声说:“骁哥,你之前说主卧采光好,宝宝晒太阳方便,其实我睡客房也可以的。”
  我猛地抬头。
  陆骁的表情僵住。
  主卧采光好。
  不是临时安排,也不是迫不得已。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会睡我的主卧。
  我看着他,忽然连质问都觉得累。
  我转身进主卧,拉开抽屉,取出证件袋。
  陆骁跟过来。
  “你拿证件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他伸手拦住我。
  “宁夏,别把事情闹大。婚礼马上就到了。”
  我抬眼看他。
  “你还知道婚礼马上到了?”
  他像是被我刺了一下,脸色更沉。
  “我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想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
  原来我这个新娘,才是枝外那根多余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