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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绝望的哭喊和求救:“怀瑾,救我……我好痛……车被砸了,我出不去……”
紧接着,是叶晴娇滴滴、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怀瑾,外面雷声好大,我有点害怕……”
然后,是沈怀瑾温柔的安抚:“别怕,我在。”
再然后,是他对我冰冷无情的话语:“许知意,别再拿这种事吓我。”
音频里有一段短暂的沉默,似乎是沈怀瑾起身去拿东西。
就在这个间隙,一个恶毒的、压低了的女声,清晰地从音响里传遍了整个灵堂的每一个角落。
“许知意,你就在山里烂掉吧。怀瑾是我的,沈太太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是叶晴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手动挂断电话,并将号码拖入黑名单的系统操作音。
这是技术部门从行车记录仪的云端备份里,恢复的生死录音。
铁证如山。
叶晴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抖如筛糠。
沈怀瑾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抬起脚,狠狠踩在了她保养得宜、弹着钢琴的手指上。
“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叶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沈怀瑾却恍若未闻,他对着身后早已吓傻的秘书,用一种毁天灭地的平静宣布:
“通知所有合作方,全面封杀叶晴,断绝叶家所有生意往来和资金链。另外,联系我的律师团队,以蓄意剥夺他人求生机会、涉嫌间接故意杀人罪,对她提起刑事诉讼。”
当得知我腹中怀的,是她盼了整整三年、心心念念的双胞胎孙子时,一直强装镇定的婆婆,终于崩溃了。
她两眼一翻,身体一软,当场瘫在沙发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是中风的前兆。
经过一番抢救,她悠悠转醒,却不顾医生的劝阻,挣扎着从轮椅上滚下来,哭天抢地地扑向沈怀瑾。
“怀瑾!我的儿啊!妈不知道……妈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啊!”
她死死抱住沈怀瑾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让她懂点规矩!我哪知道会出这种事啊!怀瑾,我是你亲妈,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来怪你亲妈啊!”
“外人?”
沈怀瑾缓缓低头,眼眶欲裂,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
他从秘书手里拿过一个平板电脑,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砸在了他母亲的脸上。
“你自己看!”
平板上,播放的正是事发当晚客厅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他的母亲神采奕奕,嚼着我买的车厘子,神气活现地在电话里跟人炫耀她“装病治媳妇”的得意计策。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装病,逼她顶着红色暴雨预警去西山。”
沈怀瑾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
“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抓着那盒给你买的止痛贴!她到死,都以为你是真的心口疼!”
“是你!是你亲手杀了你的两个亲孙子!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面对儿子的泣血质问,婆婆彻底慌了。
她开始撒泼打滚,试图用母子天伦来道德绑架。
“我生你养你,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没有我哪有你!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要逼死你亲妈吗?沈怀瑾,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沈怀瑾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绝望,“我的天谴,已经来了。”
他不再看她一眼,接过律师递过来的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剥夺你在沈氏家族信托中的所有分红权益。你名下所有房产、股票、基金,将全数过户到以许知意名字命名的山区儿童慈善基金会。”
灵堂外,警车和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同时停在了门口。
那不是普通的救护车,车身上印着“XX市精神康复中心”。
沈怀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曾经不可一世的母亲,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工强制抬上担架,嘴里塞着布条,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上救护车。
“送去云贵交界最远的那家封闭式病房。”他冷冷地对秘书下令,“终身监禁,永不得探视,永不得保释。”
沈家的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母亲疯了,青梅毁了,家破人亡。
而那个曾经满眼是他,会在玄关为他留一盏暖黄夜灯的女人,也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