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车的大屏幕上，红线停止了游动。
王大锤盯着那个头像。
一只吐着舌头的卡通黄狗。
头像下方不是名字，是一串数字代码。
尾号9527
“这谁？”王大锤嗓子劈了，“有黑客混进后台了？”
程序员双手猛砸键盘，敲得键盘劈啪作响。
“不是黑客，王导。”程序员干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开播前设置的交互信道。”
“后台随机抽取的一个幸运观众号码。”
王大锤愣住了。
他忘了躲。
“他没发给沉语冰？也没发给夏清寒？”
“没。”程序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连系统AI都没选。”
他选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
王大锤双手撑着控制台，脖子往前探。
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发了什么内容？”
程序员鼠标一划，点开短信详情。
大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白色的文本框。
没有几百字的长篇大论。
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带。
干干净净三个字。
“看月亮”
这三个字，象三记闷棍。
狠狠砸在狭窄的导播车里。
空气凝滞。
过了整整五秒钟。
王大锤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
“天才！”他吼了一嗓子，口水喷在屏幕上。
“这特么才是综艺天才！”
“赶紧！把结果同步到客厅大喇叭！”
“切主直播间，放那三个字的特写！”
恋爱小屋客厅。
墙角的广播喇叭爆出一声电流音。
顾白直起腰。
他抖了抖西装外套的袖子，调整好面部肌肉。
就等着听江舟落选或者弃票的笑话。
“各位嘉宾，江舟的短信已发送完毕。”
王大锤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江舟选择的心动对象是……”
“场外随机交互观众，尾号9527！”
顾白愣了。
周凯推金丝眼镜的手硬生生悬在半空。
陆子野嘴巴微张，能塞进去个鸭蛋。
四个女嘉宾也愣住了。
沉语冰手指捏着真丝睡衣的边缘，力道很大。
楚潇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温婉脸上的端庄笑容僵了一下。
夏清寒的细高跟鞋重重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他选了观众？
“短信内容为：”
王大锤故意停顿了两秒。
扩音器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看月亮。”
沉语冰下意识转过头。
视线越过宽大的落地窗。
今晚夜色很好。
一轮满月挂在远处的树梢上。
冷白月光穿透玻璃，洒在羊毛地毯上。
沉语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发的那句“专注的样子”有点俗。
太小家子气了。
楚潇潇顺着沉语冰的目光看过去。
她咬着大拇指指甲，眼框泛起一圈红。
“这木头……”她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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