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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柔柔穿着白裙回了顾家。
她说领证要带户口本。
大哥早早等在客厅,桌上摆着我父母留下的保险柜钥匙。
“柔柔,妈留下的那套翡翠,你今天戴着。”
“领证是大事,不能太寒酸。”
顾柔柔连忙摇头。
“那是妈妈留给姐姐的。”
三哥把钥匙塞进她手里。
“给谁不是给?”
“你陪了妈十八年。她临终前最舍不得的人也是你。”
我的视线落在那串钥匙上。
妈妈去世前,我还没有被找回来。
我曾问大哥,妈妈有没有给我留过一句话。
他说没有。
后来张姨偷偷告诉我,妈妈昏迷前一直攥着一张婴儿照片。
可那张照片,被三哥扔了。
他说顾柔柔看见会难过。
二哥打开保险柜,取出翡翠项链。
最下面还压着一份房产赠与书。
那是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受赠人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大哥看了一眼,直接撕掉。
“重新打一份,改成柔柔。”
管家迟疑道:
“这是夫人生前留给大小姐的。”
大哥脸色一沉。
“知微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
“柔柔结婚以后需要体面,这套房给她最合适。”
三哥笑着附和:
“等知微想通了,我在郊区给她租个一居室。”
“她以前住福利院,能有自己的房间,已经很好了。”
顾柔柔眼眶发红。
“哥哥们对我这么好,我更觉得对不起姐姐。”
她嘴上说着对不起,手却已经接过了翡翠项链。
刚戴上,客厅角落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生命监测异常,请立即查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二哥送我的智能手环。
他说自己是医生,最清楚我的身体有多差,让我必须天天戴着。
可昨天进柜子前,三哥嫌手环碍事,随手扔在了柜子旁。
屏幕上,我的心率停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后面是一条鲜红的直线。
张姨脸色大变。
“大小姐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昨晚我就说柜里没动静,你们谁都不听!”
她转身要去拿钥匙,却被二哥叫住。
“站住。”
他拿起手环看了几眼。
“离开人体也会显示异常,别自己吓自己。”
张姨急得直掉眼泪。
“可大小姐说她喘不过气!”
二哥不耐烦地把手环关掉。
“她要是真难受,早就继续拍门了。”
“突然不出声,不就是等我们害怕,好主动放她出来吗?”
我望着这个从医十年的二哥。
他能从病人一个眼神里判断疼痛。
却听不出亲妹妹是真的在求救。
张姨还想争辩,顾柔柔忽然捂住胃,脸色发白。
“二哥,我有点疼。”
二哥立刻扔下手环。
“是不是昨晚没吃东西?”
“我车里有胃药,你先坐下。”
三哥也急了。
“领证晚点没关系,先去医院。”
昨晚我说喘不过气,他们让我忍一忍。
顾柔柔只说胃疼,他们连领证都能推迟。
她喝完药,靠在傅砚怀里,小声道:
“我好多了。”
“先去领证吧,不然姐姐出来,肯定又要闹。”
大哥看了一眼楼上。
“等你们领完证再开柜。”
“证到手了,她再折腾也没用。”
几个人簇拥着顾柔柔往外走。
张姨哭着拦在门口。
“至少让我去看看大小姐!”
三哥一把推开她。
“再帮顾知微卖惨,你就跟她一起滚。”
大门关上后,张姨跌坐在地。
楼上的佣人慌张地跑下来。
“张姨,柜子旁边好像有味道。”
“而且柜门底下,流出来一点黑红色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