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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姨刚跑到楼梯口,顾家的司机便折返回来。
  “大小姐,户口本拿错了。”
  他看见地上的黑红水迹,脚步猛地停住。
  张姨抓住他。
  “快帮我把柜子撬开!”
  司机还没碰到房门,大哥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谁都不许开。”
  “傅家正在办手续,知微要是跑去民政局闹,顾家的脸还要不要?”
  张姨哭喊:
  “柜子里都流血了!”
  大哥沉默一瞬。
  三哥在电话那头嗤笑。
  “她昨天拍门,把指甲弄破了吧。”
  “真够狠的,为了抢男人,什么招都用得出来。”
  二哥的声音跟着传来。
  “先别动她。”
  “知微情绪不稳定,现在放出来反而容易伤人。”
  “等我们回去,我会给她打镇静针。”
  电话被挂断。
  张姨还想报警,管家却抢走她的手机。
  “你不要工作,我们还要。”
  “少爷们说了,出了事他们负责。”
  我飘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些人绕开红漆柜。
  没人愿意再靠近一步。
  上午十点半,顾柔柔拿到了结婚证。
  她把照片发进家庭群。
  三哥连发十几个红包。
  大哥把群名从“顾家五口”改成了“柔柔和她的骑士团”。
  我入群那天,曾问为什么是五口。
  三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改名字多麻烦,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原来不是麻烦。
  只是不想算上我。
  中午,一群人终于回来了。
  顾柔柔小心翼翼护着结婚证。
  傅砚看见柜门下的污迹,眉头立刻拧紧。
  “她又干什么了?”
  张姨冲过去拦住他。
  “傅少爷,大小姐可能已经......”
  大哥厉声打断:
  “闭嘴!”
  “柔柔刚领证,别说不吉利的话。”
  三哥取出钥匙,却没急着开门。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柜前,像审犯人一样敲了敲柜门。
  “顾知微,我们知道你听得见。”
  “现在傅砚和柔柔已经是合法夫妻,你再闹也改变不了。”
  里面一片死寂。
  三哥的脸色更难看。
  “装什么哑巴?”
  “我告诉你,今天开门以后,你必须发声明,说婚约是你主动放弃的。”
  二哥拿出一张纸。
  “还有这几条,你记清楚。”
  “第一,不准在外面说我们关过你。”
  “第二,不准纠缠傅砚。”
  “第三,妈妈留下的房子和首饰都归柔柔。”
  “第四,搬出顾家,没事不要回来。”
  大哥补了一句:
  “我们不是不管你。”
  “每个月给你五千块,生病了也可以找老二。”
  “只要你老实一点,顾家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我看着他们自以为宽容的脸,只觉得荒唐。
  他们拿走我的父母、房子和婚约。
  最后赏我五千块,还要我感恩。
  傅砚将一份解除婚约的声明塞进门缝。
  “知微,签了它。”
  “你一直说爱我,那就别让我为难。”
  顾柔柔红着眼靠近。
  “姐姐,我不会赶尽杀绝的。”
  “以后你遇到合适的人,我和傅砚哥会给你准备嫁妆。”
  柜子里始终没有回应。
  一股浓重的臭味从门缝钻出来。
  三哥捂住鼻子,猛地后退。
  “什么味儿?”
  管家低声道:
  “好像是从柜子里传出来的。”
  二哥脸上没有担忧,反而全是嫌弃。
  “她不会吓得失禁了吧?”
  三哥顿时火了。
  “关一天一夜都忍不住?”
  “乡下养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丢人现眼!”
  傅砚也别开脸。
  “赶紧把她弄出来洗干净,别熏到柔柔。”
  大哥终于把钥匙插进铜锁。
  “顾知微,出来后先道歉。”
  “别以为把自己弄得这么恶心,我们就会心疼你。”
  铜锁落地。
  三哥骂骂咧咧地抓住柜门,用力往外一拉。
  红漆柜彻底敞开的那一刻,屋里所有声音同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