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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定在七天后。
顾家三兄弟想把我葬进祖坟。
福利院院长不同意。
“知微活着的时候,你们不让她进家门。”
“死了倒想让她替你们撑门面?”
大哥红着眼。
“我是她亲哥。”
院长冷笑。
“她在柜子里喊你的时候,也是你亲妹妹。”
一句话,堵得他再也说不出声。
最后,我被葬在妈妈墓旁。
来送我的人很多。
福利院的孩子。
以前的同事。
住在我出租屋隔壁的老奶奶。
就连便利店老板,也带来一袋我最爱吃的橘子糖。
三哥愣愣看着人群。
“她有这么多朋友?”
大哥没有回答。
他们从来没问过我喜欢什么。
更不知道,我并不是离开顾家就无处可去。
追悼会上,律师播放了我妈妈留下的录像。
画面里的妈妈很虚弱。
怀里却紧紧抱着我的婴儿照片。
“如果知微能回来,告诉她,不是妈妈不要她。”
“妈妈找了她十五年。”
“如果家里有人因为她在外面长大就轻视她,那个人不配做她的亲人。”
三哥忽然跪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
“妈,我没轻视她。”
“我就是想让柔柔安心。”
录像继续播放。
“别让知微忍。”
“她从小吃了太多苦。”
“她回家,是来被爱的,不是来还债的。”
二哥转身冲出灵堂。
我跟出去时,看见他蹲在墙角,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
那双救过无数病人的手,昨晚明明能救我。
可他选择让我忍。
大哥将一封信放进火盆。
那是我认亲后写给他们的生日计划。
大哥胃不好,我学了养胃粥。
二哥值夜班,我给他买了护腰。
三哥喜欢赛车,我攒了半年工资,订了一只头盔。
每一件礼物旁边,我都标了价格。
不是怕他们欠我。
是怕花得太贵,让他们觉得我贪顾家的钱。
火焰舔上纸角。
大哥突然伸手去抢。
皮肤被烫出水泡,他也没松手。
可那封信还是化成了灰。
三哥跪着爬到我的墓前。
“知微,你回来骂我行不行?”
“你打我也行。”
“哥以后什么都给你。”
我站在墓碑旁,平静地看着他。
活着的时候,我只想让他们开一扇门。
现在他们把整个顾家给我,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