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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件开庭那天,我也去了。
  顾柔柔被认定提前知晓密闭柜存在窒息风险,又通过谎言阻止他人开柜。
  她否认故意杀人。
  可那条“等领完证再开,她死不了”的语音,击碎了她最后的辩解。
  她和顾家三兄弟因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被依法追责。
  量刑不同。
  但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
  傅砚因参与策划拘禁、删除证据和侵占财物,也付出了代价。
  傅家撤掉他所有职务。
  他和顾柔柔的婚姻,只维持了二十三天。
  离婚那天,两个人在民政局门口互相指责。
  顾柔柔骂他薄情。
  他骂顾柔柔恶毒。
  我飘在不远处,没觉得痛快,也不觉得难过。
  他们终于得偿所愿。
  做过夫妻。
  也成了彼此最恨的人。
  顾家垮得比想象中更快。
  大哥挪用公司资金填补亏空的事被查了出来。
  二哥被医院停职。
  三哥名下的工作室,也因投资人撤资关门。
  妈妈留给我的资产全部进入救助基金。
  那套他们不肯给我的公寓,被改成了失踪儿童临时安置中心。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知微之家。”
  落成那天,福利院院长带着孩子们去参观。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我的照片问:
  “知微姐姐是谁?”
  院长摸了摸她的头。
  “是一个走丢很久,也一直没等到家的人。”
  小女孩想了想,把手里的橘子糖放在照片前。
  “那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
  腕间的红线忽然亮了起来。
  线的另一端,不再连着傅砚。
  而是连着那颗小小的橘子糖。
  我转过身,看见妈妈站在阳光里。
  她朝我伸出手。
  “知微。”
  “回家了。”
  我走向她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大哥站在安置中心外,没有进去。
  二哥手里攥着我的体检报告。
  三哥抱着那只没送出去的头盔,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往后还有很多年。
  足够他们一遍遍想起那个夜晚。
  想起柜门后,我是怎样从哭喊变得安静。
  也足够他们明白,有些错可以赔钱,可以坐牢,可以用余生后悔。
  唯独不能重来。
  妈妈握住我的手。
  暖意一点点包住我。
  这一次,没有柜门。
  没有锁。
  没有人让我再忍一夜。
  我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