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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护人员冲进院子。
  宋栀被抬上担架。
  她抓住沈砚的袖口。
  “牌子。”
  沈砚掰开她的手。
  “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
  “但这个不能给你。”
  宋栀盯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救护车离开后,四块木牌同时亮了起来。
  周执第一个把手按上去。
  伤口瞬间裂得更深。
  他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缩手。
  “我叫周执。”
  “我欠沈雪一条命。”
  “我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这道伤,我自己受。”
  木牌上的红字褪去。
  陈野第二个走上前。
  冰水再次灌进他的肺。
  他跪在地上,咳得眼睛通红。
  “我欠她二十分钟。”
  “也欠她十年真心。”
  “我说她恶毒。”
  “其实最恶毒的人,是我。”
  第三个是乔雨。
  灼伤爬满她的后背。
  她疼得咬破嘴唇。
  “我最清楚阿雪有多怕疼。”
  “可她说没事,我就真当没事。”
  “我还帮着别人欺负她。”
  “这道疤,我认。”
  最后是沈砚。
  他握住最大的那块木牌。
  高热瞬间烧得他站不稳。
  他却死死攥着,没有松开。
  “我是第一个许愿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抛弃她的人。”
  “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
  “却从没问过,她愿不愿意只做我的妹妹。”
  木牌震了一下。
  沈砚红着眼,继续说。
  “阿雪。”
  “你不用原谅我。”
  “你也不用回来照顾我。”
  “我只求你活着。”
  “哪怕这辈子,都不再见我。”
  午夜的钟声响起。
  四块木牌上的红字彻底消失。
  紧接着,木牌一块接一块裂开。
  无数雪光从裂缝里涌出。
  它们穿过红围巾,落进院子中央。
  我的手先长了出来。
  接着是手臂、肩膀、身体。
  这一次,不是松散的雪。
  皮肤下面有血。
  胸口里有心跳。
  我赤脚站在雪水里,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冷。
  沈砚下意识朝我走了一步。
  又硬生生停下。
  “阿雪。”
  “我能抱抱你吗?”
  我看着他。
  “不能。”
  他眼里的光暗了。
  却还是点头。
  “好。”
  我解下红围巾里的四块碎木牌。
  十年前,是他们的愿望让我成为妹妹。
  现在,我把木牌放回沈砚掌心。
  “愿望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靠任何人活。”
  乔雨哭着问:
  “那我们算什么?”
  我把红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
  “算伤害过我的人。”
  陈野脸色发白。
  周执低下了头。
  沈砚嘴唇动了动。
  “妹妹。”
  我抬眼看他。
  “沈砚。”
  “我已经不是你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