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当天下午，我把这些聊天记录、乔敏逼我用笔的录音，还有她高考前收走我普通笔的监控视频，一起整理好。
发给韩老师和教务处。
第二天，学校通知家长到校。
教务处里，许远哭得梨花带雨。
“老师，我只是想要个公平。”
韩老师问他：
“什么公平？”
许远咬唇。
“他高考前把我的笔给了他妹。”
我说：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没用你送的笔，你就考不好？”
他僵住。
教务主任皱眉。
“高考成绩由省考试院判定。复核已经确认无误。学校不接受没有证据的污蔑。”
许国栋急了。
“那他妹一个三百多分的人，怎么可能考五百多？”
明晓站在我旁边，手指攥得很紧。
我替她开口。
“高考发挥好，不行吗？”
“许远从六十多名冲到第一，你们说是努力。”
“明晓从三百多到五百多，你们就说不可能。”
“你们的公平，是只许他占便宜？”
许国栋脸色难看。
乔敏坐在一边，冷着脸不说话。
许远忽然看向她。
“乔阿姨，你说句话啊。”
乔敏眼神躲了一下。
许远声音变尖。
“你不是说会盯着他用笔吗？”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
韩老师抬眼。
“盯着他用笔？”
许远反应过来，脸色惨白。
我低头，差点笑出来。
他终于急疯了。
越急，越把自己往坑里推。
我表面却装作不懂。
“许远，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用不用那支笔？”
他嘴唇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填志愿那天，乔敏又来了学校。
她这次没带笑脸。
她带了许国栋和许远。
许远戴着口罩，眼睛肿着，看我的眼神像恨不得把我撕碎。
乔敏一进机房，就伸手要我的账号。
“志愿我来填。”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我自己填。”
“你敢！”
她压低声音。
“明洋，你别忘了，你户口本还在家里。”
我看着她。
“证件复印件，韩老师已经帮我留档了。”
“录取不需要你点头。”
乔敏脸色变了。
“你早就防着我？”
我说：
“从你逼我用许远那盒笔开始。”
许国栋尖声说：
“他害了远远，还想上清华？凭什么？”
教务主任站在旁边，语气很硬。
“凭他高考分数。”
许远忽然冲过来。
“明洋，你不能填清华。”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他眼泪掉下来。
“那是我的。”
我差点笑出声。
“你的？”
“许远，清华什么时候写你名字了？”
他喘得厉害。
“如果不是你换笔，分数就是我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我换笔，被毁掉的人就是我。”
“你做之前，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他还想闹，被许国栋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