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37章 手链出世,暗流涌动
  云清澜踏入云府时,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在青石板上,映出她单薄的身影。
  夜风轻拂过她的衣角,带来几缕梅树的冷香。
  掌心的昆仑玉珠滚烫如炭,仿佛在回应着某种隐秘的悸动。
  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回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谁的心跳,也像命运敲门的前奏。
  母亲今早塞玉珠时说“拿着安心”,那时她只当是寻常母女间的小意,此刻却品出几分未雨绸缪的意味——许是柳清漪也察觉到了近日的不对劲。
  推开那扇熟悉的月洞门,竹影斑驳地投在地上,如同一张张摇曳的网。
  她绕过影壁,只见小桃趴在门槛上打盹,发梢沾了片落叶,随呼吸轻轻颤动。
  屋内灯光昏黄,像是等待归人的灯塔。
  她放轻脚步,刚要伸手推窗,腕间的玉珠突然灼得生疼,仿佛有火舌舔舐皮肤。
  她瞳孔微缩——这是灵气共鸣的征兆。
  “小桃。”她低声唤道。
  丫鬟惊醒过来,揉着眼睛道:“小姐,奴婢给您温了银耳羹,在灶上煨着呢。”云清澜点头,目光扫向院角的老梅树——枝桠间有一片叶子无风自动,叶背泛着幽蓝,赫然是玄铁淬毒的飞镖,寒光森然,藏于静默之中。
  她垂眸掩住眼底的冷光,随小桃进了屋。
  案几上摆着刻刀、朱砂和半块羊脂玉,都是她让厨房老周头从库房取来的。
  前世她学过阵法,却被苏婉蓉以“女子学这些伤身”为由阻挠,如今倒成了护命的本事。
  玉珠在掌心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将其按在案上,指尖凝出浅金灵气。
  刻刀划过玉面的瞬间,她听见细微的“咔”声——昆仑寒玉虽硬,到底抵不过凤凰血脉的温养。
  她屏息运神,“破妄阵”的纹路在玉面缓缓浮现,每一道刻痕都注入三分灵气,像给玉珠裹上无形的茧。
  当最后一道纹路闭合时,玉珠突然迸出刺目白光。
  小桃端着羹碗撞开门,被光晃得眯起眼:“小姐这是...又在捣鼓什么宝贝?”云清澜指尖抚过玉面,触感温润如活物,“是你小姐我新制的护身符。”她将玉珠穿成手链,戴在腕间,冰凉的玉贴着皮肤,让她想起前世被龙御寒掐住手腕时的冷——那时她若有这东西,或许能多撑半刻。
  “云二小姐在吗?”院外传来绵软的女声。
  云清澜抬眼,见柳如嫣提着食盒站在月洞门边,月白裙角沾了星点泥渍,像是赶了夜路。
  小桃要去迎,被她轻轻拦住:“我自己来。”
  柳如嫣见她出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探究,随即堆起笑:“清澜小姐,今日熬了参芪乌鸡汤,想着您昨日喝了药膳精神好,便送些来。”她伸手要递食盒,指尖却虚虚搭在云清澜腕脉上——这是探脉的手法。
  云清澜任由她按着,感受那指尖的力度。
  柳如嫣的指腹有薄茧,是长期握药杵的痕迹,可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柳老板的手好凉。”她状似无意地抽回手,“可是染了风寒?”柳如嫣的脸色一白,强笑道:“许是夜里风大。”她望着云清澜腕间的玉手链,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多问,“那我便不打扰小姐休息了。”
  待柳如嫣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云清澜转身时正撞进云承麒怀里。
  他手里提着半坛桂花酿,酒气混着松木香:“方才那女人的脉术不简单,是药王谷的‘探云手’。”云清澜挑眉:“四哥何时懂这些了?”云承麒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我云家的人,总得有点看家本事。”他盯着她腕间的手链,突然伸手捏了捏,“这玉珠的灵气...像凤凰。”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沈离尘翻身下马,玄色披风被风卷起,露出腰间的乌鞘剑:“云小姐,我要带梦瑶回沈家庄。”沈梦瑶从马车里探出头,眼眶通红:“清澜姐姐,他们说玄阴体质的人最近总出事,哥哥非说我待在云府也不安全。”
  云清澜走过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你哥哥是对的,玄阴体最招邪修惦记。等风头过了,我去看你,带城南的糖画。”沈梦瑶吸了吸鼻子,扑进她怀里蹭了蹭,这才上了马车。
  沈离尘抱拳:“今日多谢云小姐照料,若有需要,沈某定当效命。”
  夜深了,云清澜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腕间的手链还带着体温,她摸了摸,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像是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了。
  她翻身下床,推开窗,却只看见老梅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怪状。
  “小姐睡了吗?”小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奴婢给您添个炭盆。”云清澜应了一声,转身时瞥见窗台上多了片枯叶——叶心被利器划了道细痕,像是某种暗号。
  她刚要捡,一阵阴风吹来,叶子打着旋儿飘进了黑暗里。
  更漏敲过三更,云清澜终于有了睡意。
  她合眼的瞬间,听见房梁上传来极轻的“吱呀”声,像是有人踩过腐朽的木椽。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有另一个人影,正贴着她的影子,缓缓举起手。
  更漏的铜壶滴下最后一滴水时,云清澜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维持着侧身蜷卧的姿势,连呼吸都压得极浅——方才房梁上那声“吱呀”,分明是筑基期修士踏碎木椽的灵力震荡。
  窗棂被夜风吹得轻晃,月光漏进半寸,正照在墙角那团黑影上。
  那人裹着玄色斗笠,面上蒙着青纱,腰间悬着串白骨念珠,每颗骨珠都泛着幽绿荧光。
  他抬手时,袖口滑下,露出一截青灰的手腕,皮肤下隐约有黑丝游走——是修炼阴毒功法留下的痕迹。
  云清澜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散出的灵识如蛛网般蔓延,扫过她的经脉、识海,最后停在腕间的玉手链上。
  前世她吃过灵识探查的亏,龙御寒曾用这招逼她交出凤凰血脉的秘密,此刻倒成了现成的经验。
  她收敛全身灵气,只在丹田处留了缕若有若无的气虚境波动,像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油灯。
  “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修士。”斗笠人低笑,声音像两块碎玉相击,“那玉珠倒有些门道……”他指尖弹出道黑雾,缠上云清澜的手腕。
  玉珠突然发烫,在黑雾里滋滋作响,却始终没露出半分凤凰火的痕迹——云清澜早用破妄阵将灵气封了七层,任他如何试探,也只当是块普通的防御法器。
  黑雾退散时,斗笠人脚步微顿。
  他望着腕间玉珠上若隐若现的阵纹,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多留。
  青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泛着尸斑的脸,他转身跃上房梁,木椽“咔”地断裂半寸,却没惊起半片瓦上的霜。
  云清澜等了盏茶时间,才缓缓睁眼。
  月光漫过她的眉眼,腕间玉珠还残留着方才的热度。
  她坐起身,指尖抚过床沿被黑雾灼出的焦痕——这阴毒功法,像极了龙家暗卫修炼的“蚀骨诀”。
  “看来我的凤凰血脉,还是被闻见味儿了。”她低笑一声,声音里浸着冰碴,“不过前世能瞒过龙御寒十年,今生……”她攥紧玉珠,指节发白,“你们连皮毛都摸不着。”
  第二日清晨,小桃端着洗脸水进来时,正见她站在镜前系月白缎带。
  “小姐今日要去学校?”小桃欲言又止,“昨儿周妈妈说,外头传您……”“说我被送进精神病院?”云清澜接过毛巾擦脸,镜中映出她眉梢微挑的弧度,“苏婉蓉的手段,十年前是往我汤里下朱砂,如今是往我名声里泼脏水。”她将玉手链往袖中拢了拢,“去把我那支湘妃竹笔找出来,今日要抄《黄庭经》。”
  云家的马车停在私立一中门口时,正是早课铃响。
  穿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潮水般涌进校门,有几个眼尖的瞥见她,立刻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就是她,听说上个月在医院闹着要跳楼,医生说有臆想症……”“嘘,她哥是云家二少,你别乱说话!”
  云清澜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