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0章 情难自已,心跳如鼓
  云清澜站在沈宅门口,晨光还未完全穿透雾气,纱窗外的金线像蛛网般落在地板上,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安静。
  她刚叩响门环半声,门便“吱呀”一声从内里被拉开。
  沈离尘穿着月白衬衫,左袖挽至手肘,露出缠着纱布的小臂——昨日渗血的地方已被新裹的纱布覆盖,却反而衬得腕骨嶙峋,仿佛随时会折断。
  他眼尾那颗红痣,在晨光中像一滴未干的血,轻轻晃动。
  “王姨今早五点就醒了,说要给你煮酒酿圆子。”他侧身让她进来,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药箱,喉结微动,“我房间在二楼东头。”
  她跟着他上楼,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这气味熟悉得令她脚步一顿——正是昨夜青竹图飘出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檀火与沉木气息。
  “沈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竹叶,“你祖父的画……”
  “在我房间。”他回头,眼神里藏着一点灼热,“昨天收进画筒了。”
  二楼东头的房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靠窗的书桌上立着一只画筒,竹青绢布裹着画轴,接缝处隐约浮现出龙形印记,像是活物在呼吸。
  她指尖微微蜷起,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视线回到眼前的男子身上。
  沈离尘已经坐在藤椅上,正用右手解左袖的纽扣。
  “纱布粘住了。”他低头扯了扯,纱布边缘泛出淡粉,“昨天拆的时候疼得王姨直掉眼泪。”
  她蹲下来,打开檀木药箱,取出消毒棉。
  发尾垂落,扫过他手背时,他身体猛地一颤。
  “忍着点。”她低声说,指尖蘸了生理盐水,沿着纱布边缘慢慢浸润。
  “嘶——”纱布被水浸透的瞬间,沈离尘倒抽一口冷气。
  她抬眼,见他额角沁出细汗,咬着唇没出声。
  “前世我见过被火刑的凤凰,烧得只剩半片翅膀还在扑腾。”她低声呢喃,“你比它们能忍多了。”
  沈离尘猛地低头看她。
  她垂眸专注的样子,像在雕琢一件珍宝。
  阳光落在她耳后,那里浮着一层薄红,温软又脆弱。
  “清澜。”他轻声唤她。
  “嗯?”她的指尖正捏着纱布边缘,缓缓掀起。
  “如果……如果有人明明很普通,却总被你放在心尖上护着……”
  “撕拉”一声,纱布被完整揭下。
  两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腕骨延伸至小臂,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
  “这不是碰伤的。”她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握消毒棉的手微微发抖,“沈离尘,你骗我。”
  他望着她骤冷的眉眼,忽然笑了:“我昨晚去了龙家祖祠。”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发顶,掌心残留着药香,“他们说要取我项上人头,换青竹图里的困灵阵解法。”
  她呼吸一滞。
  那青紫色的痕迹正向手肘蔓延——是龙家特有的“蚀骨毒”。
  “所以你今天来换药,不只是因为心软。”沈离尘看着她从药箱取出一支青玉笔,笔杆上缠着朱红丝线,“你早看出我受伤的蹊跷。”
  “凤吟笔。”她将笔在掌心转了转,笔尖点在他伤口上方三寸,“能画骨,能画皮,能画这世间最逼真的假象。”
  手腕轻抖,笔锋落下。
  伤口在她笔下愈合,青紫褪去,最后竟留下两道淡粉色的新伤,宛如寻常磕碰。
  “你……这是……”他的声音发颤。
  “我需要你活着。”她收起笔,一圈圈缠上新的纱布,指尖隔着纱布触到他的脉搏,快得像擂鼓,“前世我护不住王姨,这一世……”
  “这一世?”他突然握住她的手。
  纱布还没系紧,体温透过纱布传来,滚烫如火。
  窗外惊雷炸响,厚重乌云从东边压了过来。
  两人这才发现,他们的手还交叠在他的伤口上——她的掌心有常年握笔的薄茧,他的指腹带着习武的粗糙,竟意外地契合。
  “要下雨了。”她低声道,耳尖红得几乎透明,“王姨的酒酿圆子该煮好了。”
  “等等。”他站起身,衬衫下摆扫过她发梢,指着书桌上的画筒,“我爷爷说这画里藏着能解百毒的药方,要不给你看看?”
  她目光扫过他身后——风雨卷着雨丝扑进窗户,窗棂“哐当”作响。
  门框上的铜锁不知何时“咔嗒”一声扣上了。
  “好。”她应得很轻,跟着他走向书桌。
  画筒被打开的瞬间,龙涎香裹着墨香扑面而来,混着松烟墨的清苦,浓烈得让人鼻腔发酸。
  她袖中的凤吟笔微微发烫,朱红丝线随着窗外渐密的雨声,一寸寸渗出鲜血般的光泽。
  沈离尘低头展开画轴,没看见她藏在袖中的颤抖。
  “这是……”她的指尖悬在画中青竹上方,金漆勾勒的阵纹在晨光中闪烁,正是昨晚在龙家祖祠残墙上见过的困灵阵。
  沈离尘的目光却不在画上。
  他望着她垂落的发顶,望着她耳后跳动的脉搏,望着她因专注而微抿的唇,喉结重重滚动。
  “清澜。”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她抬头,撞进他深潭般的眼底。
  那里翻涌着从未见过的热意,像要把人整个溺进去。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比昨夜给王姨施针时快了三倍。
  “我昨晚在祖祠被围攻时,满脑子都是你替王姨揉肩时的侧影。”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薄茧,拉着她的手按在胸口,“这里疼得要炸开,可一想到你今天会来,就觉得能再撑十次、百次。”
  她呼吸乱了。他的心跳透过衬衫布料撞进她掌心,快得像擂战鼓。
  “沈离尘……”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知道你有秘密。”他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知道你总说前世,知道你藏着凤吟笔。”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可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从你第一次替王姨治头痛开始,我就想……”
  尾音被雨声吞了一半。
  她想退开,却被他环住腰肢,后背抵上书桌,画轴滑落,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她闻到他衬衫上残留的药香,是他昨日替她涂的金疮药味道。
  这个认知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推开他。
  “让我自私一次。”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她大脑“嗡”地炸开。
  这吻带着生涩的急切,却又藏着克制的温柔。
  她能尝到他唇上残留的薄荷味,能感觉到他抱她的手在发抖,能听见两人交叠的心跳声,快得要冲出胸膛。
  直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沈!”是王姨的声音,慌乱而急促,“龙家的人带着警察闯进来了!”
  云清澜猛地睁开眼。
  除了王姨的呼喊,她还听见另一种声音——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古老语言重复着“凤凰血脉”“破阵”“劫数”。
  那声音像冰锥扎进脑仁,疼得她眼前发黑。
  沈离尘察觉她的僵硬,正要退开,却被她攥住后颈。
  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惊恐:“别松开……别让他们听见心跳声。”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清晰响起。
  她喉间泛起腥甜,那低语声越来越近,仿佛从她体内某处传来。
  “清澜?”他捧着她的脸,焦急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门锁“咔嗒”一声被打开。
  她猛地推开他,转身捡起画轴,耳尖红得滴血,指尖却冷得像冰。
  王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扫过两人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襟,又匆匆移开:“说是……说是沈先生偷了他们家传的困灵阵图。”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带头的是龙家二少,还举着搜查令呢。”
  云清澜已将画轴卷好,抬头时从容镇定:“王姨,龙家的人来做什么?”
  沈离尘走到她身边,替她挡住王姨的视线。
  他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墨渍,却更在意她刚才在他怀里时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