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颖姐眼疾手快,把那个行凶的人逮住了。”
简禾:“如果被他跑了,想抓住宋之之就难了。”
当时情况危急,一片混乱。
谁也没曾想宋之之居然会雇了杀手混进秦家的打手里,要简禾的命。
她是真的居心叵测,也是真的胆大包天!
简禾看着顾闻祁脑袋上的伤,眼里流露着感激,“要不是你替我挡了这一下,我就当场毙命了。”
顾闻祁捏了下她的手,他不需要她的感激。
“你再挨一下,我就疯了。”他说。
简禾心猛地一跳,抬头看着顾闻祁。
顾闻祁笑眯眯的,眼里似盛着星光。
他这个人,温润的外表下透着疏离,冷脸的时候更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平日里看着淡淡的,但他是众人的主心骨。
许颖和于戈气场那么强,到了顾闻祁身边也自动敛起三分,常旭和丁洛犯了错都害怕地缩脑袋。
可简禾从不怕他。
简禾知道,那是因为顾闻祁在她这里没脾气,乐意惯着她。
人被惯着,难免会恃宠生娇。
就像顾钧衍一样,她就是太惯着他,让他误以为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能够原谅。
“倒是也因祸得福。”
顾闻祁说:“我挨这一下,你就想起我了,算下来是我赚了。”
“赚什么赚。”
简禾听不得这种话,又凶起来,“这种话不能乱说。”
“好好,我以后不说。”
顾闻祁被凶,笑得却更灿烂了。
常旭和丁洛刚要往里迈,见状又双双往外退,病房门口传来“啊”的一声。
“你踩我脚了。”
“那你不能忍着点?”
“……我踩你一下你试试。”
“进来。”
顾闻祁打断了两个人的小学鸡斗嘴,常旭和丁洛进来,先冲简禾点了点头,又唤“先生”。
“你们聊,我先出去。”
简禾想回避,却被顾闻祁拦住。
“禾禾。”
顾闻祁看着她,“事情跟你有关,你留下听听。”
简禾闻言诧异,便坐了回去。
常旭先禀告:“宋氏集团的大少爷宋砚中午时分到了叶城,应该是为了宋之之的事情来的。”
简禾挑了下眉,“宋砚。”
顾闻祁:“你认识他?”
“在海市见过。”简禾道:“那时候眼睛看不太清。我撞破顾钧衍和宋之之的事,去了钧岳资本找他,被保安拦在门口,还是宋砚带我进去的。”
“他跟宋之之,是同父异母吧?”
“是的。”
常旭:“宋砚的母亲是宋董事长的原配发妻,两个人白手起家创办了宋氏集团。现在的宋夫人曾是宋董事长的秘书。后来宋夫人跟宋董事长离婚,但还抓着宋氏的股份,财产分割的时候也拿走了大部分,都存到了宋砚的名下。虽然离婚了,但无论是在宋家还是宋氏集团,原宋夫人都把现在的宋夫人压得死死的。”
简禾嘴角勾起冰凉的弧度。
但凡是自己能够干出一番事业的女人没有傻的,知道男人的心留不住,干脆成全。
感情瞬息万变又虚无缥缈,只有握在手里的核心利益才是实打实的,能让自己掌握话语权,立于不败之地。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宋之之能堂而皇之地说过“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这种话了,原来是耳濡目染,上行下效。
而她那么执着于成为“顾太太”,不惜动手杀人也要将她挤走,大概也是因为从小见宋砚的妈妈是怎么压她妈妈一头,不想步她妈妈的后尘,才会丧心病狂到想弄死她的地步。
宁可让顾钧衍丧偶也不肯换个男人,简禾不由感慨人跟人之间,脑回路果然不一样。
“两个宋夫人明争暗斗,宋砚和宋之之关系倒是很好。”简禾握着水杯,淡淡说。
常旭说:“我查到宋之之和顾钧衍走到一起还是宋砚促成的,不过那个时候他大概以为顾钧衍是单身。”
简禾抿了口水,没说什么。
顾闻祁不愿意让简禾再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问:“宋之之那怎么样?”
“人证物证俱在,她抵赖不掉。”
常旭将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的复印件拿给他们看,“宋之之还挺精的,把证据都清理掉了,因为间隔时间不长,警方的技术人员恢复了,加上她不愿意加钱,打手团伙那边也不肯保她,把人供了出来。”
顾闻祁脸色冷沉,“她干这种脏事不是第一次了,都快成了熟练工。”
简禾捏着杯子的手一顿,忽然想到什么。
“等一下。”
三人齐齐看向她。
简禾眸光微闪,“之前她在海市就想雇人对我行凶,那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很有可能是以前从来没有付出过代价,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得去查一下,她以前是不是真的杀过人。”
一番话说的众人心头一坠,常旭和丁洛对视一眼,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丁洛汇报了些工作上的安排。
顾闻祁脑袋受伤,近期都不适合坐飞机,遂决定先坐动车回京市。
他看向简禾,“你是想回温城,还是……”
“当然是陪你回京市啊。”
简禾不假思索,蹙眉,“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京市。”
顾闻祁神色一动,嘴角压都压不住,笑着“嗯”了声。
“嘶……”
常旭和丁洛同时倒吸气。
顾闻祁望过去,“谁又踩你们了?”
“不是踩到我们,而是秀到我们了。”
常旭忍不住嘟囔:“简直防不胜防。”
丁洛碰了常旭一下,“这叫老房子着火,噼里啪啦。”
“谁是老房子?”
顾闻祁拿起枕头,吓得常旭和丁洛撒腿就跑,嘴上喊着“错了错了,先生饶命”。
“两个兔崽子,跑得还挺快。”
顾闻祁把枕头收回来,简禾笑着放下水杯,“要不要起来活动一下,出去走走?”
“好。”
顾闻祁头上的纱布拆掉了,但伤口还没好,简禾不想让他见风,给他裹上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帽子也戴上。
她也差不多,两个人一黑一白,跟老头老太太似的在走廊上散着步。
“咱俩像不像白云跟黑土?”顾闻祁问。
简禾看了看两个人的装扮,笑了,当场学了句小品里的台词,“我是白云。”
顾闻祁秒跟,“我是黑土。”
“我属鸡。”
“我属虎。”
“这是我老公。”
“这是我……”顾闻祁眉眼弯弯地看着她,“老婆。”
简禾一掌很轻地拍在他肚子上,“你不按台词来。”
顾闻祁笑着抓住她的手,简禾嘴角扬着,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顾钧衍。
正冷眼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