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开局穿越成皇帝,但我只想躺平笔趣阁无弹窗 > 第38章 第一个像样的难题
  养心殿内,死寂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细微噼啪声。窗外天光早已大亮,却丝毫照不进这方被阴霾笼罩的天地。我摩挲着指尖那枚带着焦痕与裂纹的并蒂莲玉佩,冰冷的触感沿着神经,直抵心口,冻得我几乎要颤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那里悬挂的钥匙,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分量——国库是空的,而我的小金库,竟也被人像逛自家后院般“光顾”了。
  海公公垂手立在下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他脸上的皱纹似乎一夜之间深了许多,眼下的乌青诉说着同样的不眠与惊悸。
  “查清楚了?”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海公公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后怕:“回陛下,老奴借着清点陛下私库、准备应对庞太师查问的名头,仔仔细细核对了一遍。万幸……库内的金银、珠宝、古玩,数目大致对得上,并未见明显短缺。”
  我眉头未展,反而锁得更紧。没少东西?这并未让我感到丝毫轻松。不图财,那便是图谋更大。
  “但是,”海公公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凝重,“老奴可以肯定,账册绝对被人动过。老奴有个习惯,每次核对后,会将最新入库物品的那一页折一个小角,用镇纸压平。如今那折角没了,镇纸的位置也偏了半指。还有……存放地契和某些密件的那只紫檀木匣子,锁孔边缘,有极细微的、新的划痕。”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对方的目标不是那些黄白之物,而是我的底牌,是我那些不能见光的关系网络、秘密储备,甚至是……一些连我自己都还未完全理清的、先帝时期遗留下来的敏感物件。他们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家底,有多少隐藏的实力。
  “钥匙真一直未离身?”我追问,目光如炬。
  海公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指天发誓:“陛下明鉴!老奴这把老骨头,对陛下忠心可鉴日月!钥匙日夜贴肉藏着,沐浴更衣都未曾取下片刻!若有半句虚言,叫老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看着他惶恐而真诚的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起来吧,朕信你。”不是钥匙的问题,那便是更高明的手段了。皇宫大内,能人异士辈出,溜门撬锁、飞檐走壁并非传说。能悄无声息潜入养心殿核心区域,避开所有明哨暗岗,精准找到我的私库并翻阅账册……这背后的势力,其能量和胆量,都远超我的预估。
  是庞太师?他逼国库银子的手段虽然激烈,但更多是阳谋,如此鬼祟行事,不像他一贯嚣张的风格。是太后?她掌控后宫,眼线遍布,或许有能力做到,但她为何要查我的私产?是想彻底架空我,还是……另有所图?
  又或者,是那个与静嫔之死、与张才人灭口相关的,隐藏在更深处的黑影?它不仅在清除过去的知情者,甚至开始评估我这位现任皇帝的实力了?这念头让我脊背发凉。
  “兰心阁那边,内务府和侍卫处有什么说法?”我换了个话题,但依旧沉重。
  海公公起身,脸上露出难色:“回陛下,初步查验……说是夜间烛火不慎,引燃了帐幔,加之兰心阁多为木质结构,天干物燥,故而火势蔓延极快。张才人……据当时在远处救火的宫人说,似乎曾听到内殿有短促的惊呼,但火势太大,无法确认。”
  “烛火不慎?”我冷笑一声,指尖的玉佩几乎要被我捏碎,“好一个不慎!那枚玉佩,你又如何看?”
  海公公迟疑片刻,谨慎道:“静嫔娘娘的玉佩在此出现,实在蹊跷。老奴已暗中查问过昔年伺候静嫔的旧人,皆言娘娘对此玉佩珍爱非常,即便赏人,也绝无可能赏赐式样相同的贴身之物。至于是否遗失……老奴以为,娘娘心思缜密,若真遗落在此等重要之地,不会不寻。”
  结论呼之欲出:这玉佩,很可能是纵火者不慎遗留的!它指向静嫔,更指向一个可能——纵火者,与静嫔之事密切相关,甚至可能熟悉静嫔的日常佩戴之物!
  线索似乎又绕回了静嫔身上。张才人的话本,静嫔的玉佩……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将两起相隔时间不短的事件串联起来。可这条线,如今一头是死人,一头是迷雾。
  “陛下,”海公公忧心忡忡地提醒,“眼下最急迫的,恐怕还是庞太师那边。昨日朝会上他已放下话来,今日势必还会追问军饷之事。国库空虚,私库……又生了这般变故,老奴担心……”
  我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庞太师不是有耐心的人,他给了我一天时间,已经是极限。今天,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可我能给他什么?告诉他国库没钱,我的小金库也被人摸了底,皇帝我现在是个空架子?
  那无异于自寻死路。庞太师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可能借此发难,直接挑战我的权威。
  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越不能乱。对手出招狠辣,步步紧逼,我若自乱阵脚,便正中下怀。
  “海公公,”我沉声道,“你亲自去一趟户部,不是去查国库的总账,那笔烂账朕心里有数。你去调近三个月,不,近半年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特别是与庞太师往来密切的官员,其名下以及其亲属名下的田庄、店铺的税赋缴纳记录,要最详细的底档。还有,京城几家最大的粮商、绸缎商,近期的货物进出关记录,也想办法弄一份副本来。”
  海公公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我此举用意,但还是立刻应道:“老奴遵旨!只是……户部尚书是庞太师的人,这些记录恐怕……”
  “朕知道困难。”我眼神锐利,“正大光明要不来,就想别的办法。记住,要隐秘,哪怕只拿到一部分,或者只是看看,记下关键数字也行。”
  “是,老奴明白!”海公公领命,匆匆离去。
  我独自留在殿内,心思电转。庞太师逼我掏钱,口口声声为了前线,为了江山。可若这江山社稷的重担,只压在我这个皇帝和空空如也的国库身上,而他们这些国之重臣却富得流油,甚至可能还在发国难财……那这戏,可就有的唱了。我不能立刻变出银子,但我或许可以,想办法把水搅浑,让逼我的人,也沾上一身腥。
  然而,这终究是权宜之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银子,庞大的军饷缺口,像一头饥饿的巨兽,蹲伏在我面前,獠牙毕露。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高。我草草用了些早膳,味同嚼蜡。脑子里不断闪过静嫔温婉的笑容、张才人话本上那些惊心动魄的情节、冲天的火光、焦土中的玉佩、还有那被动过的账册……它们交织成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临近午时,殿外传来通禀,太医令例行前来请平安脉。我本欲挥退,心中忽然一动。
  “宣。”
  太医令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医术精湛,在宫中服役多年,为人谨慎。他仔细为我诊了脉,又观了气色,沉吟道:“陛下忧思过度,肝火郁结,以致夜不能寐,龙体虚耗。臣开几副安神清心的方子,陛下还需放宽心,静养为宜。”
  我看着他收拾药箱,状似无意地问道:“李太医,你在宫中多年,可还记得静嫔?她生前,身子似乎一直不大好?”
  李太医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恭敬答道:“回陛下,静嫔娘娘确系体质偏弱,时常有心悸、眩晕之症。臣等曾多次会诊,用药调理,只是……收效甚微。”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完全是官方说辞。
  “哦?”我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朕记得,她最后那段时间,病情加重得很快。当时,主要是哪位太医在照料?”
  李太医的头垂得更低了些:“是……是王太医主要负责。只是王太医在静嫔娘娘薨逝后不久,便因年老体衰,告老还乡了。”
  王太医?告老还乡?这么巧?
  我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嗯,朕只是忽然想起,随口一问。有劳李太医了。”
  “臣分内之事。”李太医躬身退下,步伐看似平稳,我却隐约觉得,比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