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开局穿越成皇帝,但我只想躺平全文免费阅读 > 第3章 鬼画符奏折与懵逼的我
  晨光,勉强算是晨光吧,透过那雕花繁复的窗棂,有气无力地洒在养心殿的地面上。我,林天,曾经的社畜,现在的皇帝(年号?年号是啥来着?哦对,承天,李昊…真特么拗口),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那张能睡下十个我的龙床上。
  眼睛酸涩得像是刚熬完一个通宵赶完甲方爸爸的PPT。事实上,感觉也差不多。从昨天莫名其妙在这张床上惊醒,被一群穿着古装的人围着喊陛下,再到被那个一脸褶子、愁容满面的海公公拖着进行各种我完全看不懂的仪式,我的大脑一直处于过载宕机的边缘。
  “系统?系统大佬?在不在?给个新手礼包行不行?最差来个任务指引啊亲!”我在心里第一百零八次呐喊。
  寂静。
  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和远处隐约的钟鼓声,屁都没有。
  得,看来是地狱难度的肉身穿越,连个外挂都不给配。差评!必须差评!
  我绝望地揉着太阳穴,试图从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扒拉出点有用的信息。结果就像是在一团浆糊里捞针,捞上来的全是些鸡零狗碎:先帝好像挂了没多久,我是太子,顺理成章继位,年号承天,名字李昊…然后呢?朝廷有哪些部门?谁是好人是坏人?今天要不要上朝?奏折怎么写?“朕”这个自称说起来怎么这么中二啊喂!
  脑子里乱糟糟的,现代的记忆和古代的记忆搅合成一锅粥。我甚至有点怀念昨天那份没吃完的黄焖鸡米饭外卖了。
  “陛下…陛下…您该起身了。”海公公那特有的、带着点小心翼翼和无限忧愁的声音在帷幔外响起,精准地打断了我对黄焖鸡的哀悼。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起…起吧。”
  又是一阵忙乱。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低眉顺眼地进来,伺候我洗漱,穿衣。过程依旧磕磕绊绊,龙袍的带子系得我差点把自己勒死,头上的冠冕重得我觉得颈椎病都要提前二十年找上门。海公公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嘴角抽搐,一副想上手又不敢,憋得相当辛苦的模样。
  好不容易捯饬得像个人样(像个皇帝样),我被海公公引着,挪到外间的书案前。那书案极大,由上好的紫木制成,雕刻着龙纹,散发着淡淡的木香。然而,吸引我全部注意力的,是书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对,奏折。我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厚厚一叠,用黄色的绫绢包裹。
  此刻,它们像一座沉默的小山,压在我的面前,也压在我的心上。
  海公公恭敬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双手呈到我面前,声音压得低低的:“陛下,这是今日急需批阅的几份紧要奏疏,请您过目。”
  我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奏折,手感细腻,还带着点墨香。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拆未知快递的混合着期待和忐忑的心情,我郑重地将其打开。
  然后…
  我懵逼了。
  彻底懵逼了。
  这…这特么是啥?!
  我知道奏折是古文写的,我好歹也是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文言文也学过几篇,什么“之乎者也”大概能蒙个意思。
  但眼前这个…
  这字写得,龙飞凤舞已经不足以形容其万一。有的笔画粗得像是用拖把蘸墨甩上去的,有的又细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气,字形扭曲盘旋,时而紧凑得像一团乱麻,时而疏散得能跑马。这根本不是写字,这特么是抽象派艺术!是鬼画符!是加密通话!
  我瞪着那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字迹,眼睛都快看成对眼了,也没认全几个字。连蒙带猜,大概看出几个“臣”、“陛下”、“圣安”、“闻”之类的常用词,但组合在一起是啥意思?完全不知道!
  我仿佛看到了当年公司里那些医生开的病历,不,比那还离谱!至少病历还有数字和英文缩写可以猜!
  “海…海公公…”我的声音有点发颤,指着奏折上一处尤其狂放不羁的墨团,“这…这位爱卿,写的是…‘此地有银三百两’,还是…‘隔壁王二不曾偷’?”
  海公公显然没get到我跨越时空的梗,他凑近了些,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恭敬地回答:“回陛下,此处写的是‘风调雨顺,黎民安康’,是江州刺史姚大人奏报当地春耕顺利,感念陛下恩德。”
  我:“……”
  风调雨顺?黎民安康?这八个字跟那团墨迹有任何相似之处吗?!这姚刺史怕不是个抽象派书法家兼职地方官?
  我不信邪,又指向另一处:“那这个呢?这个看起来像个喝醉了的螃蟹在爬…莫非是弹劾谁横行霸道?”
  海公公的嘴角似乎又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平静:“陛下圣明…呃,不是。此处是‘伏乞圣鉴’,是奏章的结尾敬语
  我感觉我的额头在冒汗。这比解一段bug满屏的代码难多了!代码还有逻辑可循,这玩意儿全凭意念理解吗?
  我强作镇定,把这份“天书”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本。这本的字迹倒是工整了些,像是馆阁体,但我一看内容,又开始头大。
  通篇“夫”、“盖”、“之乎者也”,引经据典,骈四俪六,看得我眼花缭乱。明明几百字就能说清的事,他非得写上几千字,各种铺垫、各种歌颂、各种隐喻,核心观点藏在最深处,需要像做阅读理解一样去挖掘。
  这位大人,您搁这儿写高考八股文呢?直接说事不行吗?你的KPI…不对,你的政绩考核难道是看谁写的奏折长吗?
  我痛苦地揉着眉心,试图集中注意力。不行,完全看不进去。那些拗口的文言文像是一群苍蝇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啥意思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海公公,他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但我敢打赌,他肯定在默默观察我这个“失忆”陛下的反应。
  压力山大。
  这皇帝真不是人当的。天天早起就算了,还要批阅这种反人类的东西。我现在严重怀疑先帝是不是就是被这些奏折给累死的。
  “陛下…”海公公见我久久不动笔,小心翼翼地提醒,“可是有何处不明?需要老奴为您诵读…”
  “不用!”我立刻拒绝。让他读?那我这不学无术(特指古文)的底细不就暴露得更快了?我得维持住皇帝最后的尊严…哪怕这尊严已经摇摇欲坠。
  我硬着头皮,拿起那支沉甸甸的御笔,蘸了蘸朱砂墨。笔尖悬在奏折上方,微微颤抖。
  批什么?怎么批?
  “已阅”?好像太现代了。
  “知道了”?感觉不够霸气。
  “准奏”或“不准”?我连他奏的是啥都没看懂啊喂!万一他要是请求拨款修个鸭子养殖场,我批个“准”,结果他是要钱募兵造反,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笑话?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几乎凝固。我只能听到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声。
  最后,我把心一横,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在那份字迹工整、但通篇废话的奏折末尾,按照记忆中电视剧里的样子,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圈。
  对,就是一个圈。红色的圈。
  因为我依稀记得,好像皇帝批奏折就是画圈?管他呢,先画了再说!表达一个“朕看过了”的意思。
  画完,我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长长地吁了口气,把奏折合上,扔到“已批阅”的那一边。
  海公公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奏折上唯一的、形状还有点不太圆的朱批,脸上的肌肉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那表情,分明写着:“先帝爷啊!老奴对不起您啊!新陛下这怕是…病得不轻啊!”
  我假装没看见他的表情,故技重施,拿起第二本,第三本…内容?不看了,根本看不懂。我就机械地打开,快速扫一眼那鬼画符或者长篇大论,然后在那文章的结尾,郑重地画上一个红圈。
  有的圈圆一点,有的圈扁一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