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开局穿越成皇帝,但我只想躺平全文免费阅读 > 第4章 礼仪是啥?能吃不?
  御书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我和跪在地上,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海公公。空气沉重得能压死人,之前那点批阅奏折(胡乱画圈)带来的虚假轻松感,早已被“抄家”那两个朱红大字冲击得粉碎。
  我眼睁睁看着那点朱砂墨在明黄色的绫绢上慢慢晕开,像一小摊血,刺得我眼睛生疼。
  庞太师的得意门生…侄女婿…
  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组合成一个巨大的“危”字,直接拍在我的脑门上。
  完蛋了!上班第一天就把公司第二大股东(我估摸着皇帝算第一大,那太师怎么也算个二股东吧?)的心腹给开了,而且还是以“抄家”这种极其羞辱且严厉的方式?这梁子结大了啊!按照宫斗剧的套路,接下来是不是就该给我下毒、制造意外、或者联合一群大臣逼宫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庞太师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带着冰冷的笑意,对我发出“呵呵”的声音。
  “陛…陛下…”海公公的声音带着哭腔,把我从恐怖的想象中拉回来,“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啊!快,快趁旨意尚未发出,老奴为您换一份奏折,您…您重新批过…”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拿我手边那份惹祸的奏折,动作慌乱得差点带倒旁边的青玉笔架。
  “等等!”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海公公的动作僵在半空,愕然地看着我。
  我的大脑在极度恐慌中,反而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突然强迫自己冷静了一点点。不能慌,林天,不能慌!你一慌,就全完了!想想你看过的那么多小说电视剧!想想主角是怎么绝处逢生的!
  虽然人家有的是系统,有的是老爷爷,而我只有个快吓哭的老太监…但道理是相通的!
  直接收回成命?那岂不是更丢人?皇帝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怕是个笔误…呃,意图误判,能随便收回吗?那我的威信何在?(虽然现在可能压根没啥威信)庞太师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新皇帝软弱可欺,以后更加变本加厉?
  可不收回…难道真的一根筋走到黑,把庞太师往死里得罪?我这小身板,扛得住一位权倾朝野的太师的报复吗?
  进退两难!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吸进来的都是玻璃碴子,扎得肺管子疼。我努力摆出一副深沉的样子(其实心脏快跳出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海公公屏息凝神,眼巴巴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圣裁”。
  有了!
  一个绝(hu)妙(che)的想法突然闪过我的脑海!虽然风险极大,但似乎…是唯一能暂时缓解危机,甚至可能…反将一军的方法?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高深莫测:“海公公。”
  “老…老奴在!”
  “朕,问你。”我故意放慢语速,目光投向窗外,故作深沉,“这份奏折,弹劾之事,属实否?”
  海公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迟疑道:“这…老奴久居深宫,对外朝之事…尤其是官员私德,实在…实在不敢妄断。监察御史既有弹劾,想必…是掌握了些许证据的…”
  “些许证据?”我捕捉到他的用词,转过头,目光锐利(自认为)地盯着他,“也就是说,可能属实,也可能不属实,对吗?”
  海公公被我看得头皮发麻,冷汗又下来了:“陛…陛下明鉴…确…确有此可能…”
  “嗯。”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我的表演,“那庞太师…可知他这位门生兼侄婿的所作所为?”
  “这…”海公公的表情更惊恐了,这问题他哪敢回答,“太师心思…老奴岂敢揣测…”
  “朕觉得,庞太师身为国之柱石,托孤重臣,定然是…不知情的。”我一字一顿,给自己,也是给海公公,更是给未曾谋面的庞太师,戴上一顶高帽,“若太师知情,以他老人家忠君爱国、清廉刚正(我瞎编的)的品行,定然会大义灭亲,亲自将这等败类绳之以法,绝不会包庇纵容,对吧?”
  海公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微张,彻底跟不上我的思路了。他大概觉得我不仅病了,还病得开始说胡话了。
  我无视他懵逼的表情,拿起那份该死的奏折,指着上面“抄家”两个字,语气忽然变得痛心疾首:“朕,之所以批下这两个字,正是出于对太师的信任与爱护啊!”
  “啊???”海公公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单音,表情仿佛在说:陛下您没事吧?
  “你看,”我开始了我的鬼扯,“此事若属实,那张启元罪大恶极,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严惩不足以正朝纲!朕若轻轻放过,天下人会如何看朕?又会如何看与张启元关系密切的太师?会不会觉得太师徇私?觉得朕畏惧太师权势?”
  “朕,这是为了保护太师的清誉!是为了不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呃,坏了朝廷栋梁的名声!”我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情绪甚至有点小激昂,“朕批‘抄家’,正是要表明态度:无论涉及何人,只要触犯国法,朕绝不姑息!同时,这也是给太师一个信号,一个…整顿门风、表明立场的机会!”
  我顿了顿,看着已经被我这套歪理邪说绕晕的海公公,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海公公,这份奏折,暂时压下,不发往有司。”
  海公公一听不立刻发出去,顿时松了口气,仿佛捡回一条命:“是!是!老奴遵旨!”
  “但是,”我话锋一转,“你去,悄悄地把朕这番‘深意’,‘无意中’透露给庞太师那边的人。记住,要做得自然,就像是…你实在忧心朕与太师因此事生出嫌隙,所以私下里想替朕解释一番,明白吗?”
  我把“无意中”和“私下里”咬得很重。
  海公公混迹皇宫几十年,人老成精,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是要借他的口,去给庞太师传话、施加压力,同时也是一个试探!
  他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那里面减少了些许看傻子的担忧,增加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和…深深的敬畏?或许他觉得我这不是傻,而是疯得别有深意?
  “老奴…老奴明白了!”他的声音依旧发颤,但多了点别的东西,“陛下圣明!老奴…这就去想办法…”
  “嗯,去吧。”我挥挥手,感觉自己快虚脱了,强装出来的气势瞬间泄掉,重新瘫回椅子里,“朕…累了。”
  海公公恭敬地、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奏折,如同捧着一个点燃的炸药包,一步一步倒退着出去了。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安静得可怕。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雕梁画栋的屋顶,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妈呀,吓死爹了。
  刚才那一波临场发挥,简直耗尽了我毕生的演技和胡扯能力。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人。万一庞太师不吃这套,直接打上门来…我该怎么办?给他表演个原地晕倒?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我土掩呗。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说不定就能穿回去了?
  我苦中作乐地想着。
  经过这么一吓,我算是彻底认清现实了。这里不是游戏,不是梦。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带来真实的、无法预料的后果。之前我还抱着玩闹的心态,现在,一丝真正的危机感和紧迫感爬上了心头。
  光靠小聪明和现代梗,在这吃人的地方怕是活不过三集。我得学点真东西了。
  至少…至少得先学会怎么看懂那些鬼画符奏折吧?还有那该死的宫廷礼仪!
  想到礼仪,我就头皮发麻。昨天被海公公和各种女官摆弄着学习各种礼节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什么时候该迈哪只脚,什么时候该挥手,什么时候该低头,见不同的人说什么话…繁琐得令人发指!比我当年学C++还难!
  “唉…”我哀叹一声,感觉自己前途一片黑暗。当皇帝有什么好?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压力比山大,还得时刻担心被人搞死。还不如回去当社畜呢,至少996之后还能撸个串…
  就在我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