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开局穿越成皇帝,但我只想躺平最新章节列表 > 第8章 这龙袍穿着硌得慌
  小凳子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溜出去后,御书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兴奋劲儿稍稍退潮,那点关于微服出宫的大胆念头,在空旷寂静的殿宇里显得格外脆弱和不真实。我重新坐回那张宽大冰冷的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雕刻的龙头。
  触手冰凉,纹理清晰,象征着无上权力。
  可我只觉得硌手。
  就像我身上这件龙袍。
  刚才光顾着兴奋了,现在静下来,全身的感官似乎都开始集中抗议这件代表至高身份的礼服。
  领口,为了凸显威严的立领设计,用的似乎是硬挺的锦缎,边缘还绣着繁复的金线云纹,紧紧箍着脖子,让我感觉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呼吸都不那么顺畅。稍微转动一下脖子,后颈那块之前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更是存在感十足——绝对不是心理作用,肯定有个什么硬硬的小疙瘩或者没处理好的线头,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种细微却顽固的刺痛感。
  肩膀和胳膊肘的地方,为了塑造所谓的“龙行虎步”之姿,裁剪得十分挺括,里面显然衬了东西,活动起来像是套着一副无形的枷锁,远不如我那件宽松卫衣来得自在。还有这腰身,虽然不算紧,但层层叠叠的系带和玉带钩,勒得我总想偷偷松一口气。
  还有这料子,看上去光滑如水,亮闪闪的,但贴身穿实在算不上亲肤,甚至有点滑腻腻的冰凉感,激得我起鸡皮疙瘩。这要是夏天穿,不得捂出一身痱子?冬天穿…哦,里面肯定还会穿别的,但想想都觉得行动不便。
  我忍不住开始怀念我那衣橱里的衣服了:柔软的纯棉T恤,吸汗透气;抓绒的卫衣,温暖又舒适;甚至那套为了面试买来、只穿过一次的廉价西装,也比身上这套“顶级高定”来得舒服啊!
  这皇帝当得,也太遭罪了!连件舒服衣服都没有!
  我心里疯狂吐槽,恨不得立刻就把这身行头扒下来,换回我的老头衫大裤衩。
  就在我坐立不安,第N次试图调整领口却徒劳无功时,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小缝,小凳子那颗脑袋又探了进来,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包,脸上混合着紧张、兴奋和做贼心虚。
  “陛下…”他声音气声,溜进来后迅速把门掩上,小跑着过来,“奴才…奴才找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解开系带,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几件衣物。
  一件雨过天青色的直裰长袍,一件素色交领中衣,一条同样颜色的腰带,还有一顶方巾,一双看起来半新不旧的布鞋。
  “陛下,这是奴才从尚衣监一个相熟的小兄弟那儿偷偷弄来的,说是前些日子给哪位宗室子弟备下的新衣,还没上身,尺寸…尺寸看着应该差不多…”小凳子压低声音汇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秘密任务。
  我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脖子被硌了,起身就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件直裰长袍摸了摸。
  料子是细麻的,比龙袍的绸缎要粗糙一些,但看起来轻薄不少。颜色也很素雅,应该不怎么扎眼。
  “好好好!干得漂亮,小凳子!”我心情大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朕重重赏你!”
  小凳子嘿嘿傻笑了两声,但随即又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身上明黄色的龙袍:“陛下…您真要换啊?这要是让海公公…”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打断他,已经开始动手解腰间的玉带钩了,“快来帮朕把这身‘战甲’卸了!硌死朕了!”
  小凳子无奈,只好上前帮忙。解开繁复的系带和扣子,脱下沉重的龙袍和外裳,我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副几十斤重的铠甲,瞬间浑身一轻,脖子和肩膀都得到了解放,忍不住舒畅地叹了口气。
  “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小凳子手忙脚乱地帮我穿上那套常服。中衣是棉布的,触感果然柔软了许多。直裰长袍穿上身,虽然宽袍大袖的,依旧不太符合我的现代审美,但至少行动自如多了,也没有那些硌人的硬衬和繁复刺绣。
  就是这颜色…我看着铜镜里那个一身青衫、头戴方巾、像个文弱书生般的自己,总觉得有点别扭。还是怀念我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啊…
  “陛下,您穿这身…真俊!”小凳子在一旁违心地夸赞,眼神却不住地往窗外瞟,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行了,少拍马屁。”我整理了一下衣袖,心里惦记着正事,“现在衣服有了,怎么出去?你知道有什么…呃…比较隐蔽的出口吗?比如…狗洞什么的?”
  我看过的穿越小说里,主角不都是钻狗洞出宫的吗?
  小凳子一听“狗洞”,脸都绿了,连连摆手:“哎呦我的陛下!您万金之躯,怎么能钻…钻那种地方!皇宫守卫森严,各门都有禁军把守,没有宫牌对牌,谁也出不去进不来啊!”
  我的心凉了半截:“啊?那怎么办?难道朕这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看我一脸失望,小凳子挠了挠头,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陛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快说!”我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奴才听说…西华门那边,每日申时左右,会有往宫外运送…运送恭桶的杂役车出入…”小凳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言难尽,“那边查验…稍微松一些…或许…或许可以想想办法混出去…”
  恭…恭桶车?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就是…运粪车?!
  让我,堂堂一国之君,混在运粪车队伍里溜出宫?!
  这…这未免也太有味道了吧!
  我的烤串梦想,瞬间蒙上了一层不可言说的阴影…
  “就…没有别的…清新一点的路子了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小凳子哭丧着脸:“陛下,真没了…各宫门守备都极严,没有正当理由和手令,根本不可能放行…只有这些运送杂物的偏门,偶尔能有点空子…但风险也极大…”
  我沉默了。
  一边是自由和烤串的强烈诱惑。
  一边是混迹于运粪车队的巨大心理挑战和可能被发现的风险。
  这选择题,也太难了!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权衡着“烤串香”和“粪车味”哪个更重要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
  以及海公公那特有的、带着焦虑的嗓音:“陛下?陛下!您可在里面?老奴有要事禀报!”
  我和小凳子瞬间魂飞魄散!
  “快快快!藏起来!把衣服藏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指着那堆换下来的龙袍和便服,声音都变了调。
  小凳子也吓傻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龙袍团成一团塞给我,自己抱起那套常服和布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御书房里转圈,寻找能藏东西的地方。
  最后,我抱着龙袍一头扎进了龙床的帷幔后面,小凳子则把常服塞进了书案底下用来放废纸的大竹篓里,还用几张写废的宣纸盖住。
  我们刚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御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海公公一脸急色地走进来,目光迅速在殿内扫了一圈,看到只有小凳子一人站在当地,脸色煞白,满头大汗,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小凳子?你怎么在这儿?陛下呢?”
  “奴…奴才…”小凳子舌头打结,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龙床方向瞟。
  我赶紧从帷幔后面钻出来,身上只穿着中衣(幸好刚才没全脱光),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唔…海公公?何事如此惊慌?朕方才小憩了片刻。”
  海公公看到我,明显松了口气,但立刻又注意到我只穿着中衣,以及一旁神色慌张、汗出如浆的小凳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不过他此刻显然有更着急的事,暂时没空深究。
  “陛下!”他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太后娘娘方才又派人来催问了!说您若再不去永寿宫请安,她…她就要亲自过来‘看看’您了!”
  我:“……”
  得,又一个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