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清晨六点，我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两把伞，等待李曼和王文静。天刚蒙蒙亮，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树枝间跳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曼发来的短信：“马上到，买早餐了吗？”
我这才想起忘了准备早餐，赶紧跑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三个面包和几盒牛奶。刚付完钱，就看到李曼和王文静从女生宿舍方向快步走来。
李曼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显得格外精神。她穿着黑色运动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王文静则一如既往的文静，手里捧着一本书，边走边看。
“韩总今天挺准时啊。”李曼接过我递过去的面包，调侃道。
我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研究了一晚上碧水湾的监控系统。”她咬了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王文静突然合上书：“我有个坏消息。”
我和李曼同时看向她。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严肃。
“昨晚我查了小区论坛，”王文静推了推眼镜：“保安队长把我们的照片发到了业主群，说我们是非法发放小广告的。”
我手里的牛奶盒差点掉在地上：“什么照片？”
“监控截图。”王文静掏出手机给我们看：“虽然不太清楚，但能认出是我们三个。”
李曼凑过去看，她的发丝擦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手机屏幕上——那确实是我们在楼道里发传单的照片，虽然模糊，但熟悉的人一定能认出来。
“这下麻烦了，”我揉着太阳穴：“那个保安队长昨天收了钱，今天又背后捅刀子。”
“更糟的是，”王文静的声音低了下来：“电信公司的人也在那个业主群里，他们要求物业严肃处理。”
李曼突然把牛奶盒捏扁了：“王八蛋！收钱的时候笑嘻嘻，转头就举报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怎么办？三千块钱的尾款还没拿到，如果电信公司知道这事······”
“我有办法。”王文静轻声说。
我和李曼同时看向她。这个平时安静得像影子一样的女孩，此刻眼神异常坚定。
“什么办法？”我问。
王文静咬了咬嘴唇：“我能进入小区的监控系统，把那些照片删掉。”
我和李曼面面相觑。李曼先反应过来：“静静，你是说······黑进去？”
王文静点点头，她的手指在书包带上不安地摩挲着：“我在计算机协会学过一些······网络安全方面的知识。”
我这才注意到她书包上别着一个奇怪的徽章——一只眼睛被二进制代码环绕的图案。
“这······这不违法吧？”我结结巴巴地问。
王文静没有正面回答：“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违法。”
李曼突然抓住王文静的手：“不行！太危险了！万一被抓到······”
“比被电信公司追责更危险吗？”王文静反问：“如果传单的事黄了，我们不仅要赔钱，青曼传媒的信誉也会受损。”
我内心挣扎着。王文静说得对，但这风险太大了。正当我犹豫时，手机响了，是孙恒祥。
“韩强，”他的声音异常严肃：“听说你们在碧水湾惹麻烦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你······你怎么知道？”
“电信公司的人刚给我打电话，说要取消后续合作。”孙恒祥的语气带着责备：“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我走到一旁，简单解释了情况，当然省略了给保安队长塞钱那段。
“听着，”孙恒祥压低声音：“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天必须把这事摆平。否则不仅尾款没了，你们还得赔违约金。”
挂断电话，我回到两个女孩身边，把情况告诉她们。李曼的脸色变得煞白。
“违约金多少？”她小声问。
“合同金额的三倍，九千。”
李曼倒吸一口冷气，差点站不稳。我扶住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我们······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文静突然转身走向校门外的公交站：“走吧，去碧水湾。我有办法解决。”
我和李曼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公交车上，王文静一直盯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我凑过去看，发现满屏都是看不懂的代码。
“静静，”我小声问：“你真的能黑进小区系统？”
她头也不抬：“不是黑进去，只是······借用一下管理员权限。”
李曼紧张地咬着指甲：“如果被发现······”
“只要十分钟。”王文静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只需要十分钟。”
碧水湾花园比昨天更加戒备森严。我们刚走到东门，就被两个保安拦住了。
“就是他们！”一个年轻保安指着我们喊道。
年长些的保安走过来，我认出他就是昨天收钱的队长。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哟，小朋友们又来了？今天带够管理费了吗？”
李曼气得浑身发抖：“昨天收了钱，今天又举报我们，太无耻了！”
队长脸色一变：“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谁收你钱了？”
我拉住想要冲上去的李曼：“队长，这是个误会。我们只是来······”
“来干什么？继续发小广告？”队长冷笑：“业主们已经投诉了，电信公司也说要追究你们的责任。”
王文静突然咳嗽了一声，这是我们的暗号。我立刻会意，对队长说：“我们只是来拿回昨天落在这里的东西，拿完就走。”
队长狐疑地看着我们：“什么东西？”
“一个U盘，”王文静平静地说，“里面有我的毕业论文，昨天放在凉亭里忘了拿。”
队长犹豫了一下：“我让人去看看。你们在这等着。”
他转身用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站在我们面前，像防贼一样盯着我们。
五分钟过去了，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队长，凉亭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王文静突然激动地说：“那是我写了三个月的论文！一定是被谁拿走了！”
她的表演如此逼真，连我都差点信了。队长显然也被唬住了：“你别急，我再问问。”
趁他转身的瞬间，王文静对我使了个眼色，悄悄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
我恍然大悟——她的目标根本不是凉亭，而是通过监控系统确定物业办公室的位置！
队长又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告诉我们：“确实没找到什么U盘。你们走吧，别在这闹事。”
“不行！”王文静坚持道：“那U盘对我太重要了，能不能让我自己去凉亭找找？也许掉在哪个角落了。”
队长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吧行吧，小张，你带他们去凉亭。别让他们乱跑。”
一个年轻保安领着我们走向中心湖。路上，王文静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经过一栋矮楼时，她突然小声说：“那就是物业办公室，看到门口的监控主机了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发现了几个大型设备箱。
“我需要接近那里，”王文静说：“至少三十秒。”
李曼紧张地捏了捏我的手：“太冒险了······”
“我有办法。”我低声说，然后突然捂住肚子：“哎哟！”
保安回头看我：“怎么了？”
“肚子疼！”我做出痛苦的表情：“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
保安皱眉：“你们怎么这么多事！”
“求求你了，”我弯着腰：“真的很急······”
保安无奈地指了指物业楼：“那边一楼有员工厕所，快点啊。”
我向王文静使了个眼色，然后拽着李曼快步走向物业楼。保安跟在后面，而王文静则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进入物业楼后，我故意大声问保安厕所在哪，吸引他的注意力。余光中，我看到王文静悄悄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