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15日，金兰市秋意渐浓。
青曼集团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红毯铺展，彩带飘扬。韩强站在台阶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投资人、媒体记者、校领导，甚至还有几位从北京专程赶来的教育部官员。
“紧张吗？”李曼在他耳边轻声问。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微卷垂在肩头，耳垂上一对珍珠耳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韩强摇摇头，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有你在，不紧张。”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徐胜和王文静站在第一排，两人难得地穿了正装，徐胜甚至把平时乱糟糟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不远处，李教授和王淑芬并肩而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更让他意外的是，顾婷也来了，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请欢迎青曼集团董事长韩强先生致辞！”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韩强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三小时后，开业典礼结束。
集团总部顶楼的会议室里，核心团队正在召开第一次正式董事会。
“这是最新的财务报告。”李曼将文件夹推到会议桌中央：“截至上周，我们的校园支付系统已覆盖全国37所高校，日活用户突破50万。”
王文静推了推眼镜，调出数据面板：“技术层面，服务器集群运行稳定，安全系统通过国家三级等保认证。”
“海外拓展方面，”徐胜难得地一本正经：“巴黎高商的合作意向书已经签了，伦敦那边的投资协议还在谈。”
韩强翻看着文件，目光在“欧洲教育科技峰会”那一页停留了片刻：“峰会是下周三？”
“嗯。”李曼点点头：“顾婷帮我们争取到了主会场演讲名额。”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秘书探头进来：“韩总，王玲女士到了。”
······
会客室里，王玲正在翻阅青曼集团的宣传册。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套装，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比三个月前见面时更显干练。
“恭喜。”她合上画册，微笑着看向走进来的韩强和李曼：“没想到你们发展得这么快。”
韩强在她对面坐下：“阿斯顿基金的提案，我们考虑过了。”
王玲微微前倾身体：“决定是？”
“们可以接受投资，”李曼接过话：“但股权比例不能超过15%，而且国际业务必须由我们控股。”
王玲挑了挑眉：“这个条件比我们预期的要苛刻。”
“我们有更好的选择。”韩强平静地说：“巴黎高商愿意以纯学术合作的方式支持我们进入欧洲市场。”
王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突然笑了：“你们变了很多。”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玲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新文件：“既然如此，阿斯顿愿意调整方案。”
李曼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条款。这次的估值比上次提高了30%，股权要求也降到了12%。
“为什么？”韩强直截了当地问。
王玲望向窗外：“因为我看好你们。”她转回头，眼神坦诚：“三年前，我就知道你们会成功。”
会议室一时安静下来。李曼和韩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需要再考虑。”韩强最终说道。
······
傍晚，顾婷在集团大楼的咖啡厅等他们。
“谈得怎么样？”她搅动着杯中的红茶，问道。
李曼在她对面坐下：“王玲让步了，条件比想象中好。”
顾婷点点头：“阿斯顿基金确实有实力。”她顿了顿：“不过巴黎高商那边，贝尔纳教授又提了个新想法。”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他们希望将你们的校园信用模型纳入欧盟教育科技研究项目，作为亚洲典型案例。”
韩强翻阅着文件：“这对我们进入欧洲市场很有帮助。”
“不仅如此，”顾婷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贝尔纳教授还想邀请李教授担任项目的学术顾问。”
李曼惊讶地抬头：“爸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顾婷轻声说：“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为三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李曼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与她势同水火的姐姐，如今却成了他们拓展国际业务的重要桥梁。
“谢谢。”她轻声说道。
顾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当晚，韩强和李曼站在集团大楼的天台上，俯瞰金兰市的万家灯火。
“三年了。”韩强轻声说。
韩强想起土木工程实验室里那些熬夜画图的夜晚，想起李曼在经济学院图书馆埋头苦读的背影，想起徐胜和王文静在创业园区通宵调试代码的黑眼圈。
“已经大四了。”李曼靠在他肩上：“时间过得真快。”
韩强搂紧她的肩膀：“欧洲峰会之后，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巴黎圣母院。”韩强的声音很轻：“听说在那里求婚，会得到上帝的祝福。”
李曼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微凉，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滚烫的温度。
“你这是在求婚吗？”她小声问。
韩强笑而不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远处，金兰市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照亮了他们脚下这片由青春与梦想浇筑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