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雀整个人被权蘅身上浓郁的酒气和清冽的雪松后调紧紧包裹。
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西装下结实肌肉的轮廓和沉稳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沉稳有力,震得她耳根发软,头晕目眩。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哥哥?”
她小声地、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闷在他的胸膛里。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近乎喟叹的回应:“嗯。”
他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这样抱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向明雀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间带出的、比平时灼热几分的气息拂过她的头皮。
她犹豫了一下,悄悄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了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直到赵叔的车子到来。
回公馆时已近十一点。
向明雀提前发消息让岑姨煮了蜂蜜水。
而权蘅似乎彻底酒醒了,步履稳健地走在前面,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
“哥哥,头疼不疼?喝点蜂蜜水吧?”
向明雀跟在他身后,像只乖巧的小尾巴。
“还好,蜂蜜水让岑姨送上楼,我先洗漱。”
向明雀脆生生应了,转身跑向厨房。
权蘅走进浴室,手撑在洗漱台上微微出神。
镜子里映出他恢复清明的脸,额角的痕迹和衬衫领子上那一抹红色唇印,却暗示着不久前的失控。
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旋即又被深深克制压下。
等他洗漱完出来,向明雀立刻巴巴地捧上碗:“哥哥,蜂蜜水。”
权蘅道谢接过,仰头喝下。
向明雀还亮着眼睛盯着他:“我帮你擦药。”
她指了指他额角的淤青,又拿着药膏凑过去,嘴里絮絮叨叨:
“这个药膏就是你上回给我擦的那支,效果可好呢,我——”
权蘅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我自己来。”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一贯的沉稳:
“时间不早了,你去洗漱休息吧。”
向明雀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她难受。
他眼神清醒冷静,仿佛那个用大衣裹住她、下巴轻蹭她发顶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恼火的情绪涌上来。
她瞪着他,偏偏抓不到错处,只能硬邦邦回了一句:
“哦!”
这一晚,向明雀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权蘅朦胧深邃的眼睛和他怀抱的温度。
-
第二天,向明雀难得早起。
她换上权蘅之前买的嫩黄色针织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娇俏动人。
下楼时,权蘅已坐在餐厅,一边用平板看财经新闻,一边慢条斯理用早餐。
晨光透过落地窗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腕表,发型不似往日一丝不苟,几缕发丝垂落,恰好遮住了额角的淤青。
“哥哥早上好。”
向明雀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甜甜的。
权蘅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淡淡应道:
“早。”随即又低下头去看新闻。
向明雀早上吃不来那些冷冰冰的西式早餐,岑姨便给她下了鱼汤小馄饨。
餐桌很大,两人之间隔着相当一段距离。
向明雀心不在焉地咀嚼。
对面的权蘅眼神专注地盯着平板,除了一开始,没再看她一眼。
向明雀心里有些不忿。
昨晚抱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悄悄踢掉了脚上的软底拖鞋,纤细的小腿微微抬起,试探性地,朝着对面伸了过去。
有点远……够不着。
她不动声色地,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椅子。
木质椅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吱呀”。
向明雀屏住呼吸,脚尖继续努力往前探。
她够得有些吃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脚终于碰到了硬挺的西装裤面料。
权蘅端着咖啡的手顿住了。
向明雀眯眼一笑,得寸进尺地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肚。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腿部的肌肉瞬间绷紧,线条硬朗。
权蘅终于放下了平板,抬眸看她。
他的眼神很深,声音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好吃饭。”
向明雀撇撇嘴,非但没收回脚,反而又轻轻勾了一下。
还颇有挑衅意义地朝着权蘅抬了抬眉。
权蘅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却无端带来压力。
“明雀。”
他又喊了一声,语气微沉。
向明雀与他对视片刻,随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收回了脚。
还给她摆哥哥的架子!
一股委屈和恼火涌上心头。
她骤然站起身,一把抓起他还没动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又丢回餐盘:
“老古板!注孤生!”
骂完,转身噔噔噔跑上楼了。
权蘅坐在原地,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消失。
视线落回刚才被她脚尖碰触过的西裤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他眸色深暗,端起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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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雀简单收拾了下,去了权家老宅。
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在院子里赏花,看到她来,笑个不停:
“哎呦,我们明雀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奶奶呀?”
“想奶奶了嘛!”
向明雀挽住老人的手臂,撒娇卖乖,绝口不提在权蘅那里受的憋屈。
陪老太太聊了会儿天,喝了会儿茶,心情舒缓了大半。
十点钟左右,她和老太太提出告辞。
婉拒了留饭,毕竟她还没忘记昨晚和权蒙的龃龉。
刚出花房,就撞见脚步散漫的宋晴夏。
她前段时间和李之尧那朋友打得火热,两人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宋晴夏让她等等,迅速收拾了一下,两人出去约饭。
饭后,宋晴夏直接把她带到了一家高级射击俱乐部。
“砰砰砰——”的枪声在靶场回荡。
宋晴夏玩的是手枪,姿势标准,成绩不错。
她玩了几轮,摘下护目镜和耳罩,凑到刚打完一轮步枪的向明雀身边,叽叽喳喳地点评。
向明雀放下枪,瞥她一眼:
“分手了现在有空来找我玩了?”
宋晴夏笑嘻嘻:“这话说的,表嫂一直在我心里,何来有空再找一说。”
“呵,前几天见色忘嫂的到底是谁?不过你前几天追人家追的那么火热,这才多久就厌烦了?”
宋晴夏叹一口气:“那家伙……啧!长相性格都不错,但是活太差了,我处不来,就没必要再拖着了。”
她话一顿,用手肘碰了碰向明雀,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
“话说你跟我表哥怎么样?有没有……嗯?”
她做了个暧昧的手势,“突破性进展?像他那种老古板,床上里会不会热情一点?”
向明雀正在卸弹夹,闻言动作一顿。
想起早上权蘅那副冷淡禁欲、无动于衷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她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嗔怒和恶作剧的光。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不会,因为他不行。”
“噗——咳咳咳!”
宋晴夏刚喝下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啥?!”
向明雀笑得眉眼弯弯,红唇轻启,一字一顿道:
“我说,你表哥,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