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晴夏攥紧了拳头,一脸悲愤,声音扬得老高,
“他可是我宋晴夏的表哥!我们老权家的顶梁柱,怎么能不行呢!”
她的惊呼声在空旷的靶场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周围几个正在专注射击的人都不由得侧目望来,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
向明雀一把捂住她的嘴:
“小声点!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宋晴夏掰开她的手,气息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声音倒是压低了不少,但激愤之情溢于言表:
“表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表哥他……他看着那么……那么……”
她“那么”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权蘅那极具压迫感和男性魅力的外形。
于是只能道:“看着那么像回事,怎么可能会不行?!”
向明雀心里有点发虚,但面上却强撑着那副“事实就是如此”的冷艳表情。
她抬起下巴,红唇微撇,开始睁眼说瞎话地给自己找补:
“中看不中用呗!我这么个大美女天天睡他身边,他看都不看一眼,说不定就是外表光鲜,其实内里……哼,反正就是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故作熟练地重新给手里的步枪上弹夹。
动作却带着点泄愤似的用力,仿佛把那金属物件当成了某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宋晴夏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场家庭伦理大戏。
她一会儿觉得难以置信,她那个气场两米八、仿佛无所不能的表哥怎么可能……
一会儿又觉得向明雀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毕竟表哥那么多年来身边确实干干净净……
信息量太大,她的小脑瓜有点处理不过来。
“可是…可是……”
宋晴夏结结巴巴地,“舅舅他知道吗?老太太知道吗?这……这不行的话,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已经开始担忧起权家的“香火”问题了。
向明雀被她这反应逗得差点破功,赶紧绷住脸,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演技十足:
“唉,这种事情,他怎么好意思让长辈知道?我也只是……偶然发现的。”
她含糊其辞,给了宋晴夏巨大的想象空间。
说完,她不再看一脸世界观崩塌的表妹,戴好护目镜和耳罩,转身举枪,瞄准远处的靶心。
而宋晴夏站在她身后,内心反复纠结之后,悄咪咪掏出了手机。
然而字才打了一半,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晴、夏——”
“诶!”她一个激灵,手一抖,手机差点甩飞。
向明扭过头来看她,护目镜推到了额上,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杏眼眼,此刻正笑眯眯地瞅着她,目光“和善”。
“你要是再敢私下乱发消息、乱传话——”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发腻,却无端让人后背一凉。
话音未落,她猛地回身,甚至没仔细瞄准。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利落的枪声炸响,子弹呼啸而出,枪枪精准命中靶心最中央的红点。
她利落收枪,红唇勾起:
“有如此靶。”
宋晴夏咽了口口水,赶紧擦擦头上不存在的虚汗,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您放心,我的嘴就是蚌壳,绝对焊死!”
-
【表哥,讳疾忌医不可取,你既然有】
权蘅望着宋晴夏发来的没头没尾的消息,微微拧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没有回复,权蘅便继续处理公务。
晚间时分,他才又看见宋晴夏的消息。
【没什么,我先前那个发错了(黄豆流汗.jpg)】
【表哥,我手上有三张温泉票,时间在后天,两天一夜。我一张,表嫂一张,还有一张给你,咱们一起去吧?放松一下】
权蘅默了一瞬,打字回复,
【你们俩去吧,我后天还有行程。】
【别啊,这票我好不容易抢来的,别浪费啊!】
宋晴夏消息回得飞快,
【你要是不去,我就…我就送给表嫂的那个竹马了!我觉得他应该很乐意去的(暗中观察.jpg)】
权蘅看着屏幕,眸色沉静,片刻后,内线叫来刘特助:
“后天和荣科的项目对接往后延两天。其余行程能推就推,不能推的提前或延后,把后天和大后天的时间空出来。”
刘特助应声去办。
权蘅视线回到手机上,打字回复。
【嗯。我会去。】
-
后天一早,向明雀还在柔软的被窝里会周公,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表嫂!起床没?!太阳晒屁股啦!咱们该出发了!”
宋晴夏聒噪十足的声音穿透门板。
向明雀揉着惺忪的睡眼,懒声抱怨:“才几点啊急什么……”
嘴上说着不急,但听着外面宋晴夏不依不饶的催命魔音,她只能认命地爬了起来,加快动作洗漱。
等她换好衣服下楼,宋晴夏已经等在门口。
她随手拿了片吐司塞到她嘴里,又塞给她一盒温牛奶,拉着她就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我的新车就在门口了,赶紧的!行李箱我都给你拿上车了,我前几天刚提的跑车,表嫂你可是第一个坐上我副驾的人!”
向明雀刚出大门,果然看见一辆极其扎眼的亮粉色跑车停在那里,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宋晴夏已经钻进驾驶座,探出脑袋喊:
“表嫂,快点嘛,步子迈开来好吧!”
向明雀小口咬着吐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她慢吞吞走过去,拉开副驾的车门,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你在急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的动作和话语同时顿住了。
跑车后排,权蘅正端坐着。
他今天没穿一丝不苟的西装,而是一身休闲打扮。
浅灰色的羊绒针织衫柔软地贴合着他挺拔的上身线条,搭配同色系长裤,少了些平日里的冷峻锐利,多了几分慵懒随和。
膝上放着一台超薄笔记本,似乎还在处理工作。
听到动静,他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愣在车门口的向明雀。
“哥哥你也去?”
向明雀脱口而出,水润的杏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权蘅这两天都是半夜才回来,清晨又早早离开。
她以为他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料到他会同行。
宋晴夏立刻打岔,笑嘻嘻地:“哎呀,我表哥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放松一下,机会难得嘛!正好三张票,人多热闹!快上车快上车!”
向明雀心里还在嘀咕,昨晚都没听他说要一起啊……
不对,昨晚她好像根本没见到他人?
宋晴夏还在催,她心不在焉地弯腰准备坐进副驾。
然而她注意力不集中,一个没注意脚下,刚要跨进去,车子突然极小幅度地往前挪动了一下。
向明雀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竟直直地朝着后排跌坐下去——
预想中撞到坚硬座椅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极富弹性的结实怀抱。
更准确地说,她是……面对面地、结结实实地跨坐到了权蘅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