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在A市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衣香鬓影间,名流们举杯浅酌,低声谈笑,空气里弥漫着奢华香氛与淡淡酒香。
向明雀挽着权蘅的手臂出现在会场时,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身着一袭烟粉色的流光长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妆容精致,眼波流转间娇媚横生。
而身边的权蘅,则是一如既往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峻沉稳。
两人站在一起,堪称璧人,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只有向明雀自己知道,挽着权蘅手臂的指尖有多么僵硬。
他手臂传来的温热和力量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握住她手腕的触感。
她轻呼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得体微笑,扮演好权太太应有的样子。
趁权蘅被几位商界大佬围住谈话的间隙,向明雀终于找到机会抽身。
她提着裙摆,悄悄溜到了相对安静的露台角落,随后长长舒了口气。
晚风微凉,吹散了她颊边的燥热。
“明雀!”
一个带着惊喜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向明雀回头,看到了许春晓。
他穿着合体的白色西装,面容清秀,眼神澄澈干净。
“春晓。”向明雀笑着打了个招呼。
“明雀,我们好久没见了……”
许春晓絮絮叨叨地说着近况,神情渐渐黯淡下来,带着孩童般的委屈,“不过我以后不能随便找你玩了……爸爸、妈妈让我结婚了。”
向明雀早听说许家为给体弱多病的许春晓“冲喜”,娶了个叫赵怡宝的姑娘进门。
她放柔了声音,像哄弟弟一样:
“结婚是好事呀,有人陪着你,照顾你,不好吗?还是说……”
她微微蹙眉,“她对你不好?”
许春晓心性单纯,向明雀有些担心那个所谓的冲喜姑娘会暗地里苛刻他。
“她……她又好又不好!”
许春晓迷茫地摇头,“反正她不是我想要的老婆!我心里只喜欢明雀的!可是爸妈说她能让我病好起来。”
他像个抱怨同伴的孩子,喋喋不休:
“那个赵怡宝,她可凶了!老是管着我!我不喜欢出去玩,只想在房间里拼我的航空母舰,她就非要拉我出去散步,还要我每天早上起来跑步,累死我了!”
向明雀听着,渐渐品出了一丝不同。
她轻声问:“那……她除了管着你,对你好吗?”
许春晓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
“也……还行吧。上次弟弟说我是傻子,抢我的模型,是她冲过来把弟弟骂哭了,还把模型抢回来给我了。她挡在我前面的时候,好像……还挺厉害的。”
他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点依赖。
向明雀的心软了下来。
她看着许春晓清澈却不通世事的眼睛,认真地说:
“春晓,你听我说。既然你已经结婚了,赵怡宝就是你的妻子。她管你,是希望你好;她保护你,是因为在乎你。你要学会对她好,心里只能有她一个人,知道吗?不能再想着别人了,这样是不对的。”
许春晓似懂非懂地看着她,还想说什么,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春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半天。”
来人是个姑娘,穿着简约大方的礼服,不算顶漂亮,但眉眼清亮,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赵怡宝看到向明雀,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点头:
“权太太,您好。春晓没打扰您吧?”
“没有,我们刚好碰到,聊了几句。”向明雀微笑着回应。
赵怡宝很自然地牵住许春晓的手,语气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温柔:
“走吧,春晓,妈妈在找你呢。”
又对向明雀歉意地笑笑:“权太太,那我们先失陪了。”
看着赵怡宝带着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跟着走的许春晓离开,向明雀心中感慨万千。
也许,这种简单直接的保护和陪伴,对许春晓来说,才是最合适的。
她正出神,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拍了一下。
向明雀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熟悉、带着醉意的脸
“安西?”
她有些不确定的吐出这个名字。
在看清向明雀正脸的那一刻,安西眼中闪过惊艳,随即露出流里流气的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当初千方百计想约本少爷吃饭的向小姐吗?”
向明雀微微出神,安西正是她没有觉醒之前,脑子不清醒搭上的一个富二代。
见她不说话,安息的语气愈发放肆起来,
“怎么,今儿是攀上哪根高枝了,能混进这种场合?”
向明雀收回目光,微微蹙眉。
她当初真是猪油蒙心才会跟这种纨绔搭话。
她冷下脸,不想废话,转身就要走。
安西被她的无视激怒,加上酒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站住!本少爷跟你说话呢!装什么清高?当初是谁死皮赖脸往我车上塞纸条的?现在穿上礼服就真当自己是名媛了?指不定是靠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混进来的!”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
向明雀用力甩开安西的手,顺手拿起旁边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香槟,毫不犹豫地泼在了安西脸上!
“哗啦——”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安西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滴落,让他显得狼狈不堪。
“你他妈敢拿酒泼我!”
安西措不及防被泼了一脸,瞬间暴怒,想也没想就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向明雀的头狠狠砸去!
“雀雀!”
电光石火间,一个身影迅速挡在向明雀面前。
“砰!”酒杯砸在那人额角,碎裂,鲜血涌出。
向明雀惊魂未定,看清挡在身前的人——
“之尧。”
李之尧捂着流血的额角,安抚性地朝他笑笑:“我没事。”
安西一看打错了人,还是个长相颇为俊美的男人,酒醒了两分,但嚣张气焰不减,指着李之尧骂道:
“你什么东西?敢管本少爷的闲事?是这女人养的小白脸吧?怪不得护得这么紧!我今天连你一起收拾!”
然而,他刚抬起手,就被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高大魁梧的保镖死死攥住手腕。
下一秒,脸被狠狠摁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疼得吱哇乱叫:
“啊!谁!敢动本少爷!”
人群自动分开,权蘅面色冰寒地走来,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强大气场让四周温度骤降。
他目光先锁定向明雀,快速上下扫视,见她无恙,周身冷意才稍缓。
而安西看到来人,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脸色“唰”地白了。
权蘅他还是认识的。
毕竟是权家的掌权人,他家生意上拼命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
“权……权总?”
安西舌头打结,慌忙解释,“这男人是您找过来的,这为什么压着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权蘅根本不理他的叫嚷,径直走到向明雀面前,深邃眼眸将她笼罩,沉声问:
“怎么回事?”
向明雀还没有开口,安西这边已经叫嚷了起来:
“权总,这没什么事,我是在教训我这个不要脸的女朋友和她包养的小白脸呢!这您要是嫌吵,我回去再教训这女人,您还是先让人把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珠瞪得几乎脱眶——
只见权蘅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上向明雀的脸颊,动作自然亲昵,带着显而易见的珍视。
安西彻底傻眼了
向明雀这个女人,竟然将向来不近女色的权衡都给迷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