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不小心一巴掌甩在权蘅脸上后,向明雀就彻底陷入了一种抓心挠肝的心虚状态。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的!纯粹是条件反射啊!
  可……巴掌终究是落下了,还是打在权蘅那样一个说一不二、矜贵从容的霸总脸上。
  向明雀只要一回想起当时权蘅那双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她就恨不得当场表演个原地消失。
  之前还能说是有意无意地疏远,现在简直就是能退就退,势必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能不起床和他一起吃早餐就不起床;能不和他同处一室就绝不出现,
  就算不得已碰面,她也尽量低眉顺眼,含糊地喊一声“哥哥”,然后就找借口溜走,绝不多说一句话。
  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鹌鹑。
  而权蘅何等敏锐,自然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从前对他满眼亲近的女孩,此刻却小心翼翼、眼神躲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几次想开口,但看到她那副“我错了但我就是不敢面对”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下也好。
  两人之间这种诡异的低气压,连岑姨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于是她忧心忡忡地给远在老宅的权老太太发了信息。
  -
  没过两天,向明雀就接到了权老太太的电话,语气慈爱地让她回老宅陪自己吃顿饭。
  向明雀硬着头皮去了。
  权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从吃得好不好问到睡得香不香,最后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起:
  “明雀啊,最近和阿蘅处得怎么样?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向明雀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立刻堆起笑,挽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
  “奶奶,您想多啦!哥哥怎么会欺负我,我们好着呢!”
  权老太太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向明雀笑容里的勉强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心下明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亲切地拍拍她的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蘅那个性子是闷了点,但心里是疼你的。”
  她眯着眼睛笑:“过两天有个慈善晚宴,你们俩一起代表权家出席,也好让大家都看看,我们权家的孙媳妇有多出色。”
  向明雀一听,心里叫苦不迭。
  宴会?
  那意味着她必须和权蘅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
  可她现在看到他都想绕道走啊喂!
  可看着老太太一脸慈爱,她无法拒绝,只能应下: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
  刚走出花房,向明雀就撞上了一双滴溜乱转、写满“吃瓜”二字的眼睛。
  “表嫂!”
  宋晴夏一把将她拉到廊柱后,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又和我表哥闹矛盾了?”
  向明雀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什么叫又?”
  她和权蘅的夫妻关系在外看来那么脆弱吗?
  宋晴夏嘿嘿一笑,挽住她的胳膊:
  “没,我随口一说。不过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到底咋回事?我表哥那张冰山脸,最近可是寒气逼人啊!”
  向明雀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挑重点说了。
  “什么?!你扇了他一巴掌?!”宋晴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向明雀赶紧捂住她的嘴:“小点声!”
  宋晴夏激动得脸都红了,“表嫂,你是这个——”
  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满脸敬佩:
  “简直就是女中豪杰。我表哥那种行走的冰山教科书,估计都这辈子都没被人说过重话,你倒牛,直接‘贴脸开大’!小女子实在佩服!”
  向明雀咬牙切齿:“都跟你说了,那只是个意外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你是不小心的。”
  宋晴夏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凑近她耳边贱兮兮地说,
  “不过话说回来,我表哥知道你跟我去夜店嗨到那么晚,居然就只是在家等着?这不像他的风格啊!上次在心野,他可是直接上演了‘霸总现场捉妻’的戏码呢!”
  “我哪儿知道为什么!你要真想知道,不如我现在打电话给你表哥,你来问他?”
  向明雀作势要掏手机。
  “别别别!表嫂我错了!”
  宋晴夏立马认怂,见她面色似有不愉快,语气正经了些,
  “不过你也别愁眉苦脸了,事情都发生了,你纠结也没用嘛!走,姐妹带你去个新开的顶级会所散散心?听说那里的男模……咳咳,环境特别解压!”
  向明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你表哥管得严,不准我去那种地方,你要是想带我去散心,不如先去请示一下你表哥?”
  宋晴夏立马哑火。
  让她去问表哥能不能带他老婆去逛会所点男模?
  天呐,他表哥听到这话会杀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