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骁澈挑眉,安静地看着,在耐心地等着她把话说完。
“我们之间的一切是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至于因为一个上床就会胡思乱想。我和您认识,那也是曾经的事情了。我不会用这件事攀附您,找您任何麻烦,请您放心。”
时穗字里行间都在撇清自己和沉骁澈的关系。
沉骁澈的表情越发的讳莫如深。
他没应声,就只是看着时穗。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打规律的节奏。
“说完了?”许久,沉骁澈才淡淡开口。
“说完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落车,不打扰您了。”时穗字里行间都是疏离。
她是正常人,不至于感觉不出沉骁澈对自己的异常情绪。
或许十年前,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时,她就觉察得出来。
十年前因为年纪,她觉得羞涩和局促。
现在因为彼此的身份,更显得荒唐无比。
时穗把这样的心思藏得很好,没在沉骁澈面前表露。
很快,她转身就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但她的心跳很快,因为沉骁澈从头到尾都很安静。
安静得让时穗越发得揣测不透。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沉骁澈忽然开口。
时穗拧眉。
“我只是单纯看见外面下雨,你在打车,而这个点打不上车,顺道送你。”沉骁澈不疾不徐地说着。
时穗:“”
说不尴尬是不可能。
开门的动作也跟着停住了。
还没等时穗开口,忽然车子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已经被沉骁澈直接护在怀中。
何明也已经上车,车子飞速离开。
在时穗的馀光里,她看见了车窗玻璃出现了裂痕。
这若不是防弹玻璃,子弹怕是就直接射穿了车窗玻璃。
时穗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情,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心跳得很快。
“不会有事。”沉骁澈面色从容地说着。
他的手很自然地牵住了时穗的手,紧了紧。
男人的体温从掌心传来,带着安定的力量。
时穗没应声,到那时却逐渐放松了下来。
车速依旧很快。
忽然,一个急转弯,时穗整个人撞向沉骁澈。
沉骁澈顺势把时穗护在怀中。
时穗可以清楚地听见沉骁澈的心跳声。
还有这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这样的姿势,他们忽然就变得暧昧起来了。
但全程,他们都没有交流。
一直到劳斯莱斯的车速逐渐稳定下来。
沉骁澈的手才从时穗的腰间松开。
“是沉家的仇人。”沉骁澈意外地主动解释。
多馀的话,沉骁澈没说,时穗也没多问。
她中规中矩地坐着。
立刻就和沉骁澈拉开距离。
“您不需要和我解释这些。”时穗说得直接,“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就可以了,我走回去并不远。”
沉骁澈在听着。
但是他的眸光越来越沉。
他发现,时穗总可以轻而易举地影响自己的情绪。
或喜或怒。
就好比现在,他的克制在时穗面前可以轻易崩盘。
“时穗。”沉骁澈压着声音,再一次连名带姓地叫着。
时穗没闪躲。
但她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不是十年前那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
而沉骁澈也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人。
“在。”时穗应声。
两人之间显得寡淡,却又暗潮涌动。
“你应该很清楚,我和你,绝不止先前的那次,嗯?”沉骁澈忽然开口。
瞬间,时穗面色潮红。
她变得支支吾吾:“那也是意外。何况,我们也没做”
沉骁澈挑眉,好似在等着时穗把话说完。
在时穗的窘迫里,沉骁澈的眼神多了一丝的戏谑。
时穗越来越窘迫。
她想到十年前的那一次意外。
她在街上认出从小抛弃自己的生母,怯生生地叫了声妈妈。
结果却被否认了,她的母亲说,她不认识自己。
这样的痛苦和窘迫,让时穗学着电视里的人,借酒消愁。
酒精把她灌得烂醉,是沉骁澈带她回去。
情动之下,很多事阴差阳错地发生了。
只是最后一步的时候,沉骁澈停止了。
他说:“你太小了,等你长大。”
然后,他们之间也没然后了。
现在冷不丁的被沉骁澈提及,自然不可言喻的羞耻。
再被这人看着,时穗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下去。
但在沉骁澈面前,始终处于劣势。
又把时穗压抑了多年的性格彻底地爆发了。
“沉骁澈,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总不能因为和我上床,你要我负责吧?”时穗吼得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又不吭声了。
她干脆头也不回地转身,不管不顾地要开车门。
“时穗,你疯了吗!这样跳下去,不死也要残疾。”沉骁澈把时穗转回来,声音都冷了下来。
车子当即急刹车。
车门已经被微微打开。
沉骁澈瞬间就把时穗转到怀中。
她反应过来,也有点惊魂未定。
只是时穗嘴硬:“那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沉骁澈就这么看着,没说话。
时穗知道沉骁澈动怒了。
她低头也不吭声了,毕竟之前确实是自己冲动了。
车内的气氛都跟着凝结。
前座的何明大气不敢吭。
“送时小姐回去。”许久,沉骁澈才冷静命令。
而后,他不再多看时穗一眼。
他怕忍不住掐死时穗。
时穗被动地坐着,眼角的馀光看向沉骁澈。
但她没吭声。
很快,车子停在时穗的公寓面前。
何明下了车,开了车门,时穗立刻落车。
甚至她都没回头,一路小跑朝着公寓走去。
全程,沉骁澈就在看着,一直到时穗进入公寓。
他才让司机驱车离开。
时穗走进公寓,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
她的心跳一直很快。
越是摸不透沉骁澈,就越是让她徨恐。
那种惴惴不安的情绪压着她,无法喘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此刻,已经是凌晨4点50分。
老旧公寓没有电梯,她爬上楼的时候,就看见徐衍在公寓门口站着。
公寓门口已经丢了无数的烟头。
烟味刺鼻。
她拧眉,是对烟味的抵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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