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徐衍从来不抽烟。
因为知道时穗不喜欢。
就算徐家破产,徐衍最难的时候,他都不曾在时穗面前抽烟。
那时候的时穗是被徐衍捧在掌心里疼着。
从六年前的意外后——
时穗讨厌什么,徐衍就越是会做什么。
只要时穗不痛快,徐衍就痛快。
很快,徐衍抬头,他也看见了时穗。
他朝着时穗走去,时穗下意识地后退。
徐衍挡住了所有的去路,最后一口烟雾吐在时穗的身上。
时穗被呛的难受,拼命咳嗽。
徐衍不在意,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大手用力地拽住她的手腕,质问时穗。
“时穗,你竟然敢夜不归宿?你和哪个野男人去鬼混了?不要忘记,你还是我未婚妻,我不会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徐衍冷声呵斥时穗。
时穗咳了很久,才缓和过来。
她用力地推开徐衍:“徐衍,难道不是你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你!”徐衍的脸色彻底变了。
时穗倨傲地站着。
徐衍怒笑,字字句句都显得刺耳。
“时穗,你别在我这里装。你真的以为我没看见,是沉骁澈送你回来了。怎么你还勾搭上沉骁澈了?”
说着,徐衍捏住了时穗的下巴,半强迫地让她看向自己。
“你还真的以为沉骁澈能看上你?你这种主动爬上他床的女人,他最为厌恶,因为下贱。”徐衍嗤笑一声。
“沉骁澈什么人?会不知道你我的关系?”徐衍越发地刻薄,“时穗,你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明白吗?”
两人贴得很近。
甚至徐衍毫不避讳,坦荡地说着是自己把时穗送到沉骁澈床上的。
他一点点地在践踏时穗的自尊。
时穗越是倨傲,他越是想折磨时穗。
而时穗看着徐衍,面无表情地听着:“说完了吗?”
徐衍拧眉,还没来得及反应,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时穗毫不客气地打了徐衍。
徐衍更是错愕:“时穗,你敢打我?谁给你的胆子!”
时穗依旧很冷静,完全没理会徐衍的震怒。
她拿起手机,在徐衍的面前晃动。
“徐衍,你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时穗一字一句开口,“这些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成为你的罪证!”
徐衍也没想到时穗会破罐子破摔到这种地步。
大抵是男人的自尊心在最后一刻被彻底地撕碎。
他冲着时穗冷笑。
时穗完全不在意,转身就要朝着公寓走去。
徐衍的速度更快,扣住时穗的手。
“时穗,现在的一切,难道不是你欠我的吗?”徐衍忽然失控怒吼。
“我欠你的,早就还完了。”时穗没有多言,说得寡淡。
她在挣扎。
徐衍没松手。
两人僵持了。
这样的时穗,忽然就让徐衍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框变得猩红,眼神更是死死地盯着时穗“所以你真的和沉骁澈上床了?”
把时穗送到沉骁澈的床上,是徐衍一时冲动。
这些年,徐衍在扭曲里不断滋生各种情绪。
他恨时穗背叛自己。
恨时穗从来不和自己解释一句为什么要背叛他。
他想过彻底放手,但又不甘心。
所以徐衍拼命地想找一个突破口。
撕破现在的局面。
徐衍把时穗送到沉骁澈的床上,是有私心,他承认。
但他更觉得,沉骁澈不会睡来历不明的女人。
所以徐衍才有了这样肆无忌惮的想法。
结果,一切荒腔走板地变调了。
时穗真的和沉骁澈睡了。
这种嫉妒又抓狂,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情绪。
就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啃着徐衍的心头,难受得要命。
偏偏,时穗的态度,更是让他觉得恐慌。
这一次,徐衍感觉到了时穗要离开的决心。
而之前,不管徐衍怎么威胁羞辱,时穗都没离开的意思。
徐衍绷不住了,直接冲到了她的公寓。
结果,时穗不在家。
他疯了一样敲门,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红着眼框,压着情绪,就在外面等着时穗。
结果,他是等到了时穗,但也看见了送时穗回来的沉骁澈。
瞬间,徐衍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无数的画面。
他肯定时穗和沉骁澈睡了。
他的计划成功了。
但只要想到时穗在沉骁澈怀中娇吟。
他的心意外地开始刺痛,开始见血。
后悔的情绪在滋生,撕咬他。
但他却已经无路可走了。
那个曾经自己珍爱的小姑娘。
现在渐行渐远,一直到再也抓不到了。
这种情绪,让徐衍彻底崩溃。
他冲着时穗爆发了。
“时穗,你回答我,是不是和沉骁澈上床了!”徐衍掐住时穗的脖子问着。
“是。”时穗面无表情地应声。
一天下来,她精疲力尽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不想再和徐衍纠缠。
时穗的承认,让徐衍彻底崩溃。
徐衍其实比谁都清楚,时穗的甜美。
最初的徐衍始终珍藏,他想把他们的第一次给新婚夜。
但最终阴差阳错,他们没有甜蜜恩爱,只剩下满身的疮口。
惨不忍睹。
越想,徐衍越是窒息。
加之时穗的寡淡,徐衍眼框里的猩红变得越发地明显。
他低头,强制吻住了时穗。
强烈的烟味,带着徐衍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
时穗的胃部恶心地在翻涌。
徐衍早就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青葱的少年。
明明清瘦,却依旧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
现在的徐衍,对她只剩下折磨。
“唔”时穗拼命挣扎,而后用力地咬破了徐衍的嘴唇。
瞬间,在口腔里,她尝到了血腥的滋味。
然后徐衍吃痛松开了时穗。
时穗用力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在静谧的空间,这个耳光异常的清脆。
这是时穗一天内第三次打了徐衍。
也好象他们早就破碎的关系,再没任何办法复原了。
徐衍捂住面颊,眼神阴沉得可怕。
时穗在大口喘气。
“徐衍,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和你说一句话。你滚!”时穗也在低吼。
话音落下,时穗头也不回地就进入公寓。
徐衍定定地站在原地。
而后他听见巨大的关门声。
徐衍的手心渐渐攥成拳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老旧公寓的门。
是不甘心,又是压抑。
最终,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皮肤开始渗出鲜血。
而后,徐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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