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楼远山压根不信楼敬明的说法，“我不了解那丫头，但我了解你。你就是一头豺狼，凡是被你盯上的猎物都会被你猎捕吞噬。”
“如果你对那丫头真有爱慕之心，按照你的行事作风，早就该跟宋辞安抢人了，何至于等到婚礼当天才出手？”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人家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就算楼敬明是丛林里狡猾多端的狐狸，也逃不出猎隼的双眼。
“爷爷，这有高血压，我怕你听了会受刺激。”
楼远山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说吧，我倒要听听真相到底有多荒唐。”
见楼远山不跳黄河心不死，楼敬明只好将真相告诉他，“你的宝贝小曾孙在新婚前夜，跑到阿音的婚房，睡了阿音的准新郎。”
“这就是阿音和宋辞安取消婚约的真相。”
“...”
楼远山倒吸凉气。
“...这是真的？”老人家感到难以置信。
“错不了。”
“我让闫利调查过映月这些年的出入境情况，发现她每年都要悄悄回国好几趟，每次回来都和宋辞安住在一起。”
“对了，他俩在郊外还有一个秘密爱巢。”
“映月那孩子怎么能做出这么混账的事！老唐！”
楼远山将管家唐澜放了进来，气急败坏地低吼：“给映月打电话，让她立刻给我滚回来！”
这么吼了一通，楼远山身体彻底吃不消了。
他突然用手捂着胸口，身躯直直地倒向沙发，俨然一副血压高升即将心梗发作的样子。
“老先生，您别动气，身体要紧啊！”唐伯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药，在楼敬明的帮助下将药喂进楼远山嘴里。
喝了药，楼远山气息逐渐平和下来，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他抓着唐澜的胳膊说：“现在就去打电话，将映月叫回来！”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老先生靠着沙发先休息会儿。”唐澜不敢耽误，忙转身去打电话了。
楼远山背靠沙发，耷拉着眼皮子，欲言又止地盯着楼敬明。
“爷爷，你想说什么？”楼敬明率先打破沉默。
“敬明，这事的确是映月做得不对，但你不该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你的女儿。”
“爷爷，我得纠正下你的错处。”迎着老人责备的目光，楼敬明强调：“阿音是我的妻子，不是外人。”
楼远山：“你不娶她，她就是外人。”
楼敬明皱了皱眉，懒得跟他理论这个话题。
“敬明，为了报恩搭上自己的婚姻，你实在是糊涂！”
楼敬明继续保持沉默。
见孙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楼远山也彻底没招了。
“我问你。如果姜九音真要难为映月，你打算怎么办？”
楼敬明不假思索道：“母亲要教育孩子，怎么能是为难呢？”
楼远山：“...”
“你是色令智昏！”
“滚吧，一个两个都是来讨债的。”楼远山觉得胸口又开始疼了，他捂着胸口，唉声叹气道：“摊上你们父女，算我老东西倒霉！”
见楼远山还有精神骂人，楼敬明真的起身走了。
“敬明少爷，真走啊？”唐澜打完电话，见楼敬明真的要走，他赶紧劝道：“老先生跟你置气呢，你真走了，他又该伤心了。”
楼敬明回头看了眼捂着胸口偷瞄他们的楼远山，笑了笑，他说：“你看爷爷那样子，像是伤心的样子吗？”
唐澜轻笑，“老先生是不想见你和映月小姐把关系闹僵了。”
“唐伯，爷爷被亲情恩情蒙蔽了眼睛，难道你也看不清？”
唐澜一愣。
楼敬明点燃香烟，抽了一口，他说：“要不是这次东窗事发，我派闫利仔细查了查映月的情况，都不知道她私底下还藏着那么多的小秘密。”
“那孩子从来都没用真面目示人，我们看见的只是她愿意展现给我们看的假面具。”
说完，楼敬明这才离开。
唐澜沉吟着回到屋内，听见楼远山问：“敬明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映月小姐一直都戴着面具示人。”唐澜如实告知。
见楼远山没做声，唐澜迟疑地问道：“老先生，如果映月小姐真的干了破坏人家感情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
楼远山摇摇头，他说：“那得看姜九音的要求是什么了。”
“映月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唐澜：“映月小姐说有点事要办，晚饭前一定能赶回来。”
“嗯。”
*
姜九音选中的那条烟灰紫是D品牌今年春夏的高定款，非品牌VIC客户连试穿资格都没有。
目前青市仅有这么一件。
赵若舟和柜姐约了下午三点见面。
当她陪姜九音一起来到店内时，却从柜姐蔓迪的口中得知他们还需要再等等，因为二楼还在接待别的贵客。
闻言赵若舟顿时来了气。
她指着手表，态度强势地指出：“蔓迪，我事先跟你们约好会在下午三点过来取礼服，可现在已经是三点零十分了。”
“楼上的客人还要逛多久？几分钟还好，如果她要待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那我们都得坐在这里干等着吗？”
蔓迪自知理亏，连忙态度真诚地道歉：“抱歉赵小姐，是我们工作疏忽了。”
“但楼上那位客人也是提前预约包场的贵客，她已经上去两个小时，应该也快好了。”
“我为你们准备了点心和水，两位在沙发区稍作休息，晚点我再陪你们去试穿礼服，好吗？”
蔓迪说完，有些惴惴不安。
赵若舟还想说什么，姜九音却把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到她的面前，“若舟姐，这水挺清甜的，喝一口？”
赵若舟看了姜九音一眼。
知道姜九音是要她息事宁人，赵若舟这才接过矿泉水灌了一口。
姜九音望着二楼，问蔓迪：“楼上那位贵客，是姓楼，叫楼映月吗？”
“姜小姐怎么知道？”
蔓迪的反应印证了姜九音的猜测。
赵若舟扭头问姜九音：“太太，你怎么知道楼上那人是映月小姐？”
姜九音：“你忘了，你是以楼太太名义订的礼服。”
赵若舟恍然大悟。
蔓迪她们都是人精，不可能猜不到她和姜九音的身份。
明知道礼服的主人是楼太太，蔓迪她们定然不敢轻易得罪。
能让她们冒险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二楼那位贵客的身份比楼太太的身份更尊贵。
楼家是青市六大豪门之首。
能比楼太太身份更珍贵的人，只可能是楼家那位受尽宠爱的小公主，也就是楼映月。
姜九音忽然拉着赵若舟的胳膊站了起来，示意蔓迪：“带我们去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