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音赶紧扭头四下查看。
趁没人注意,她赶紧把铝箔小包装藏进了包里,这才装作若无其事,追上了楼敬明,勾了勾楼敬明的手指。
楼敬明一把将她手指反握住。
“你刚才给我塞套了。”姜九音声音很小,像是突然学会了害羞这项本领。
楼敬明停下来,盯着她酡红的羞赧模样看了会儿,才做出一副惊讶的反应,“是吗?”
他说:“我以为是一次性手套的袋子呢。”
姜九音一愣。
所以那只是个误会?
可...
哪个好人随身戴一次性手套啊?
“你说你给错了东西。”姜九音摊开掌心,伸到楼敬明面前,命令他:“把你兜里的一次性手套拿出来给我看看。”
楼敬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跟着,还真伸手去掏口袋了。
难道他兜里真的有一次性手套?
“找到了。”楼敬明将一个小东西放在了姜九音的手心。
姜九音垂眸看去。
还是草莓味的套!
楼敬明:“一夜七次有点难,伤肾。两次是比较合理的频率,你说呢?”
姜九音:“...”
她再次像做贼似的藏起了那个小包装。
接着,她像是不认识楼敬明一样,越过他往包厢那边走。
楼敬明叫住她:“走过了。”
姜九音又往后退了几步,和楼敬明一起停在09号包厢门口。
隔着厚重隔音的大门,姜九音听不清里面的动静,但能看到里面有灯光。
楼敬明朝身旁的侍者一点头,“打开。”
那中年侍者恭敬上前,弯腰推开包厢门,里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包厢内异常安静。
一个身穿黑色深V领半透明蕾丝衬衫的青年,正一脸拘谨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显然精心做过妆造,微长的黑发朝后抓成背头,额前垂了两缕碎发。脸上上了妆,画了深色眼线,涂了裸色唇膏。
比姜九音脸上的妆还要浓。
他脖子上戴着金属Choker项链,这不免让姜九音想到了董重华养的那条叫钢炮的狼狗。
那狗子脖子上就戴着差不多的项圈。
项链的流苏一直垂到青年的胸膛,再往下就是他的胸肌了。
姜九音可是摸过看过楼敬明胸肌的人,一眼就看出这青年的胸肌是科技狠活加化妆技术打造出来的。
她突然就对找男模这项娱乐活动祛魅了。
靠。
找男模不如搞楼敬明!
见姜九音从进屋便一直盯着那男模的胸口看,楼敬明声音像是鬼音般在姜九音耳边响起:“好看吗?”
姜九音扭头把脸埋在楼敬明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叹道:“哥哥你好香,是男性荷尔蒙香。”
“...”
“咳咳。”站在包厢角落里的闫利轻轻地咳了一声。
等姜九音红着脸从楼敬明怀里抬起头,闫利这才走到楼敬明面前,指着沙发上的男模说:“先生,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叫什么?”楼敬明问。
“他以前叫闻涛。现在叫...”闫利眉头一蹙,扭头看向沙发上的青年,虎着脸问:“你叫什么来着?”
青年面如菜色,声如蚊蝇:“...我叫卢克斯。”
“还是个洋名儿。”
闫利嗤了声,又犀利地吐槽道:“以前跟着黑山羊那伙人杀人放火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取个艺名。”
“如今干起卖屁股生意了,倒知道取艺名遮羞了。”
一听到黑山羊这个代号,青年的脸色比他脸上涂的粉底液都苍白。
知道他曾在黑山羊手底下做过事,这伙人显然已经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
“...你们...”
青年皱眉看着楼敬明一行人,惴惴不安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闫利刚准备搭话,就听见姜九音说:“夏草知道你出狱了,让我们来跟你问声好。”
夏草?
那不是楼映月在犯罪组织的代号吗?
闫利见楼敬明没有阻止姜九音,便也跟着保持沉默。
“夏草?”
卢卡斯听见夏草这个名字,表情显然很意外,“我在牢里的时候,就听见他们说夏草丫头因为年纪小躲过了一劫,没想到竟是真的。”
在会所混迹了一段时间,卢卡斯看得出来眼前这几个人穿戴不俗,显然是青市有头有脸的人。
“看样子,夏草那家伙,过上了人上人的好日子?”
姜九音掏出楼敬明兜里的香烟和打火机。
她拿着烟盒打火机走到卢卡斯身前,靠着大茶几坐下。
将一根烟递给卢卡斯,姜九音说:“抽一根?咱们慢慢聊聊?”
卢卡斯盯着姜九音的脸,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竟有了几分邪佞劲儿。
“你长得很漂亮,天然的,还是整的啊?”
“谢谢夸奖。”姜九音指着眼睛,她说,“双眼皮是割的,除此之外都是原装。”
“那你长得还挺牛逼,纯建模脸。”在会所待久了,卢卡斯夸人的鬼话张嘴就来。
但今儿这声称赞,倒是多了几分真心。
“你找的这家医院也挺牛逼,给你整得挺自然。”离得这么近,姜九音也没在男人脸上看到太明显的整容痕迹,他找的医院的确算不错了。
卢卡斯呵了一声,接过姜九音递来的烟,咬在嘴里。
咔嗒!
姜九音打开火苗,朝卢卡斯勾了勾手指。
卢卡斯配合的一低头,借着姜九音点的火,点燃了嘴里那根烟。
楼敬明远远看着这一幕。
她给人点烟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抽过烟的老手。
可闫利并没有查到姜九音有抽烟的习惯。
卢卡斯抽了口烟,突然问姜九音:“你也抽烟?”
姜九音挑眉,问他:“何以见得?”
“你刚才打火的样子,是老手。”
姜九音莞尔,她说:“我爸死后,我爷爷受刺激过度成了瘫痪。我有时候压力大,想哭,又怕哭出来会彻底崩溃,有段时间的确染上了抽烟的坏毛病。”
“不过后来嘛,遇到了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他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希望我好好爱自己。”
“我听了他的话,戒了烟。”
卢卡斯皱皱眉,没什么表情地说:“那可真是感动天感动地的爱情故事。”
“感动?”姜九音自己先嘲弄地笑了起来,“知道他要我戒烟的真正原因吗?”
“还有别的故事?”卢卡斯被勾起了好奇心。
“有啊。”姜九音又点燃打火机。
她盯着手上那簇火苗,笑得讥讽又玩味,“他啊,是要我养好身体,用最健康的心脏给他的心上人续命。”
卢卡斯神色一敛。
他坐正了身体,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姜九音,忍不住骂了句:“草,那你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