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敬明和姜九音很快便来到了主屋。
楼远山起身招呼他们去餐厅,三人刚坐下,唐澜的电话就响了。
他走到过道那边接完电话,回来后,一脸犯愁地说:“老爷子,映月小姐说她身体不舒服,晚饭就不来吃了。”
闻言,楼敬明和姜九音都没有出声。
“这孩子,怕是还躲在房间哭鼻子呢。”楼远山笑了笑,看向姜九音,好脾气地讲道:“阿音,既然映月不来了,那就我们自己吃?”
“好啊,爷爷。”
席间,几人先闲聊了几句,楼远山忽然问起他们婚礼的事,“婚礼打算什么补办?”
婚礼...
姜九音歪头看了眼楼敬明,乖巧道:“我都行,看敬明怎么安排。”
楼敬明:“明年再办吧。”
楼远山有些意外,他说:“这证都领了,婚礼也该早些提上日程啊,为什么还要等到明年?”
“国外分公司业务繁忙,我分身乏术,得等到明年八月份才能空出时间。”
“忙到连结婚的时间都没有?”楼远山哭笑不得。
楼敬明摇了摇头,没再多讲。
姜九音明白楼敬明这样说是在拖延时间。
因为她在这段婚姻里拥有随时叫停的权利。
到了明年八月份,她身边这些烂事应该都解决了。
到时候,是离开海棠公馆去追求新的人生,还是留在海棠公馆做楼敬明的妻子,选择权都在她的手里。
楼敬明是在给她最后叫停的机会。
思及此,姜九音心脏胃部都暖融融,像是在阴冷的天气里喝到了一碗热腾腾的羊汤。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片鲍鱼肉递到楼敬明碗里,“老公,吃这个。”
楼敬明偏头看了眼姜九音。
笑意融进她的眼瞳,说不出的明媚灿烂,看上去心情似乎很好。
“谢谢。”
楼敬明吃掉了鲍鱼肉片,拿起楼远山面前的汤碗,盛了一碗猪肚鸡汤。
“年轻真好啊!”看见姜九音和楼敬明的互动,楼远山忽然发出这样一句感慨。
“我年轻那会儿,你们奶奶也经常给我夹菜。后来上了年纪,老夫老妻了,她就不爱我咯。”
“先喝汤。”楼敬明将汤碗递到楼远山面前,又道:“今天晚上早点睡,梦里依然年轻。”
“说不定奶奶还会来梦里探望你,给你夹菜。”
“...”
楼远山一口汤噎在喉咙里,差点呛住。
“混小子!没大没小!有你这么跟爷爷说话的?”
楼敬明跟着笑了起来,“您老一把年纪了,得服老,别总想年轻时候的事。”
楼远山气得直瞪眼,指着姜九音说:“阿音丫头,赶紧想个办法让他闭嘴。”
姜九音将一块清蒸鳕鱼递到楼敬明面前,“老公,吃饭吧,别说话了。”
楼敬明挑了挑眉。
本来已经吃饱了,但还是拿起筷子将那块鳕鱼吃掉了。
饭后楼远山在唐澜的陪同下去附近公园下棋,楼敬明则陪着姜九音在海棠公馆内散步。
主楼后面有一片蔷薇园,园子的另一侧种着海棠树、石榴树和一些四季常绿的观景树。
姜九音注意到林子里有两棵相生相伴的树,她诧异道:“那是连理枝吧?”
“嗯。”
左边那棵是海棠树,右边那棵却是石榴树,它们的树根融为一体,树枝互相缠绕,不分你我。
“这片林子是我奶奶亲手种植的,我还是个孩童时,就经常看到她坐在躺椅上对着那棵连理枝发呆。”
“奶奶去世后,爷爷也总对着这棵连理枝出神。”
姜九音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爷爷应该很思念奶奶吧。”
“应该吧。”
“不对啊。”姜九音盯着树上的石榴果,嘀咕道:“爷爷发呆是在思念奶奶,那奶奶发呆又是在思念谁?”
楼敬明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想到同一个人。
周老。
难道奶奶跟周老之间,真有点子东西?
摇摇头,姜九音赶紧岔开话题:“我要吃石榴。”
“要哪个?”
“要那个。”姜九音指着最高处的那颗石榴,故意刁难楼敬明:“老公,你要爬上去帮我摘下来吗?”
楼敬明忽然蹲了下来,拍拍右肩:“坐上来。”
姜九音受宠若惊,行动却无比积极,立马一屁股坐了上去,嘴里还喊道:“起驾!”
“...”
“坐稳了。”楼敬明提醒她。
姜九音下意识搂住了楼敬明的脖子。
随着楼敬明起身,姜九音的视野立马变得高阔,伸手便能轻易摘到那颗石榴。
“这就是站在巨人肩上的感觉吗?”
姜九音玩心大起,要求楼敬明:“再来一次呗。”
“你又不是小孩子。”楼敬明拒绝了她贪婪的要求。
他徒手掰开石榴,见果肉已经变红,这才将石榴递给姜九音,“尝尝。”
姜九音尝了一口石榴籽,顿时被酸得面容扭曲,“呸!好酸。”
她赶紧吐掉石榴籽。
一抬头,对上楼敬明毫不意外的眼神,就知道楼敬明是故意在整她。
“你早知道这棵树上的石榴是酸的?”
楼敬明没有否认。
他当然尝过这棵树上的石榴,那酸爽感,至今都记忆犹新。
盯着姜九音生动有趣的微表情,楼敬明语重心长地教育她:“小九,以后长点心眼,别随便什么人递的东西都往嘴里塞。”
姜九音下意识驳斥他:“你又不是随便的什么人,你可是我老公。”
听到这话,楼敬明笑容一敛。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这才轻笑道:“我当然不会害你。”
顶多整蛊下你。
“走吧,回去了。”
这晚,姜九音洗了澡,依然我行我素,穿了一套吊带蕾丝小衫加小短裤的睡衣。
她躺在一张贵妃沙发上涂面膜,长腿随意搁在沙发上,酒红色的皮沙发衬得她长腿白皙诱人。
楼敬明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撩人的一幕。
他默不作声地走出卧室,去了外面的小客厅。
很快,外面就传来接水的动静,跟着又响起冰块撞击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某个老男人正在喝冰水。
为什么要喝冰水。
当然是要降火啊!
姜九音撑着头,看着自己那双长腿,暗自感慨:不枉她躲在浴缸里脱了半天的腿毛,这双腿看上去真是光滑迷人惹人爱。
这时,楼敬明端着水杯走了进来。
他站在沙发前,盯着姜九音那对随时随地都在朝他放电的猫眼,忽然说:“浴室窗台上的脱毛仪好像进水了,还能用吗?”
姜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