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董重华为了给她点颜色看看,故意搅乱她每一份高薪好工作,害她最后只能去一个小酒店当前台经理。
要不是楼敬明主动朝她抛来橄榄枝,她现在还在小酒店混日子。
跟这样的混账东西,有什么好叙旧的?
“那行,我们上车。”
董重华打完电话,一抬头,就看见楼敬明的小妻子正牵着赵若舟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
“老闫!”
董重华嘴上叫的是闫利的名字,眼睛却死死盯着赵若舟。
可无论是赵若舟,还是姜九音,都没有回头。
闫利倒是装出一副很巧的样子,朝他招手,“董总,好巧,你也在啊?”
董重华牵着狗走了过去。
那狗发现了赵若舟,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眼睛都放出光来。
“汪汪汪!”
我妈!我妈!我妈!
它昂头挺胸往赵若舟那边跑,又嫌弃董重华步伐太慢,使出浑身狗劲想要挣脱开牵引绳。
董重华假装矜持拉了拉狗绳,‘一不小心’牵引绳就被狗挣脱掉了。
狗撒开腿就朝赵若舟冲了过去。
“汪汪汪!”
妈妈我来了!
它冲到劳斯莱斯旁边,围着赵若舟兴奋地摇头摆尾。
没有人能拒绝一只满眼都是你的小狗。
赵若舟内心挣扎一番,最后还是张开手臂抱住了那只八十多斤重的大狼狗。
“钢蛋,你是不是长胖了?”
听到妈妈叫自己的名字,钢蛋尾巴摇得更凶了。
它直接把脸埋在了赵若舟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叫个不停。
董重华单手插兜追了过来。
他站在闫利身边,看到钢蛋和赵若舟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都多久没埋过赵若舟的胸膛了!
这蠢狗,命真好啊。
“好了钢蛋。”
赵若舟捡起钢蛋的牵引绳,朝董重华和闫利走了过来。
董重华眼睛一亮,下意识站直了。
可赵若舟却一路无视他,直接将狗绳子递给闫利,“老闫,把狗还给它主人,我们该走了。”
说完,赵若舟便弯腰钻进了后座。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过董重华一眼。
董重华阴沉着脸,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赵若舟无视了。
闫利一脸同情地将牵引绳还给董重华,“董总,你想开些吧。”
强扭的瓜不甜啊!
想到什么,闫利指了指董重华手里的牵引绳,迟疑地问:“这根牵引绳,就是传说中那根吗?”
他指的是当初被赵若舟勒着脖子,逼董重华签下离婚协议的那根牵引绳。
董重华先摇了摇头,又说:“那根被我收进了保险柜。”
“...”
脑子有病!
闫利撸了把钢蛋的狗头,直接开着车离开了。
*
车里。
赵若舟打开一瓶矿泉水,将一根吸管插进去,这才将矿泉水递给姜九音。
姜九音用吸管喝矿泉水,沉吟道:“我看那个董重华,压根就没有放下你。”
“他没放下我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赵若舟还打了个比方,“如果宋辞安有天跑来跟你说,他发现自己最爱的人是你,要你跟他复合,你会怎么做?”
姜九音:“我一脚把他踹到太平洋。”
“我也是。”
姜九音挺欣赏赵若舟这份说放下就放下的心态。
“若舟姐,我跟你打听个事呗。”
见姜九音神神秘秘的,表情还有些欲言又止的纠结,赵若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啊?”
“那个,就是...”姜九音吞吞吐吐。
赵若舟:“啊?”
姜九音捏紧矿泉水瓶,声音轻如蚊蝇:“听说啊,楼敬明那方面有隐疾。董重华跟他关系这么好,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董重华有和你探讨过这个事吗?”
“啊...这个事啊。”赵若舟显然早就对此事有所了解,她的反应看上去并不惊讶。
姜九音歪头问:“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赵若舟:“这事我听董重华提起过,据他说,楼敬明不是不行,而是...”
赵若舟凑到姜九音耳朵旁,低声道:“他好像有那个无精症。”
“怎么会!”姜九音错愕不已,“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有那种病的人啊。”
万万没想到,她会碰到绝嗣霸总这一款!
“这事的确有些怪。”赵若舟皱着眉说:“楼敬明并不是一个滥情的男人,都没来得及正儿八经谈场恋爱就跑去参军了。”
“他的身体素质一向过硬,也没有熬夜酗酒的不良习惯。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患有这个病,直到那年重伤退役做了一个男科检查,这才发现无精症的病状。”
“这事对他打击也挺重,楼老之所以把楼映月记在他的名下,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吧。后来楼老爷子给他介绍了不少相亲对象,他也都拒绝了。”
不能生育,跟不想生孩子是两码事。
楼敬明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知道自己患有无精症后,他就做好一辈子不打算结婚生子的准备了。
所以,当赵若舟得知楼敬明闪婚了一个小姑娘的事,她是很吃惊的。
姜九音也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楼家本来就人丁稀薄,楼晋文重残后心灰意冷,长期待在港城修身养性,连老婆都跟他离婚再嫁了。
至今,他名下也没有孩子。
楼敬明又患有无精症,这辈子更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样说来,楼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闫哥。”
闫利刚才听到了她和赵若舟的窃窃私语,这会儿他也绷着根神经。
听到姜九音喊自己,闫利下意识应道:“太太,先生不是故意要隐瞒你,只是...”
只是楼敬明根本就不认为他和姜九音的这段婚姻能天长地久。
自然,那些隐情也就没必要对姜九音坦白。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要问责。”姜九音没有要责怪闫利替楼敬明隐瞒秘密的意思,她真正想问的是:“眼见楼家就快要绝后了,老爷子就不着急吗?”
“急啊!”
闫利:“他三天两头往南城寺跑,求的就是楼家人丁兴旺啊。”
“他只是烧香拜佛?没想过去港城找大哥,想办法说服他做试管?”
“应该也提过吧,但楼晋文先生对这事挺抵触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楼晋文先生很反感男女之事。”
“哦?”
姜九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真要她说出个一二三来,她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