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寸土寸金的青市CBD中心地段,宙斯国际拥有一整栋环形商业大厦。
从高空俯瞰,宙斯国际大楼宛如一艘飞船。
这栋大厦俨然已成为青市地标建筑之一,每天都有大量游客特意跑过来拍照打卡。
遇见红灯,闫利踩了一脚刹车。
看着前方的宙斯国际大厦,姜九音突然发出感慨:“想从前,我也是宙斯集团旗下航空公司的一名小飞行员呢。”
“说起来,楼敬明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诶,闫哥。”姜九音凑到前方,问闫利:“楼敬明知道我进入宙斯航空的事吗?”
闫利挠挠头,“这个,太太得问先生啊。”
“切!没意思。”
绿灯亮了。
闫利将车开进了宙斯集团的地下车库,停在楼敬明的专用车位。
这一片都是楼敬明的车位,旁边还停着几辆款式相同的商务车,都是深黑色系,就连车牌号都差不多。
闫利下了车,围着隔壁那辆黑色迈巴赫检查了一遍,确认车子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走回来敲响姜九音这边的车窗。
“太太,下车吧,待会儿我们坐这辆车。”
“好。”早就听说有钱人惜命,每次外出都会开几辆相同款式的车子迷惑敌人。
看来楼敬明更是惜命。
姜九音下了车,刚准备坐上旁边的迈巴赫,就听见电梯厅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扭头望去,便看见一群打扮得高智时髦的精英男女有说有笑地往车库这边走。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但各个看上去都精明能干,是那种能年入八位数的成功人士。
在这群人中,楼敬明的外形条件最出众,一身深灰色正装更衬得他深沉内敛。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迈得并不大,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骄不躁,看着就给人一种能抗事的稳重感。
姜九音还注意到他今天戴了眼镜,是方形银框眼镜,显得整个人其实都平和了几分。
赵若舟贴在她耳旁解释:“这两天在开季度总结大会,这些都是集团各分公司的CEO。”
难怪各个都气度不凡,原来都是一方大佬。
这里每一个人单拎出去,都是能跟宋辞安打擂台的高级精英,都是商界老狐狸。
这么优秀的人才,楼敬明手底下有一群。
也难怪宋辞安和他身旁那群富家子弟都融不进楼敬明的圈子。
他们还不配。
姜九音本来打算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算了算了,她这样的小卡拉米,站在楼敬明身边是给他丢脸了。
姜九音转身就要上车。
“小九?”楼敬明却先注意到了她。
姜九音右脚都踏进车内了。
听到楼敬明喊自己,她又默默地收回了那只脚,转身朝楼敬明浅浅地一笑,“...楼董。”
楼敬明眉头一皱。
他都做好听她喊老公或哥哥的准备了。
眸色一暗,楼敬明抬手朝姜九音招了招,“过来这边。”
姜九音轻轻吸了口气,抬头走了过去。
楼敬明身边那群精英男女此刻也都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打量着迎面向他们走过来的女子。
领证后的第二天,楼敬明就把个人婚姻状况更改成了已婚状态。
因此,大家都知道宙斯国际的董事长结婚了,却对那位董事长夫人的身份一无所知。
眼前这位年轻女士,莫非就是楼董的太太?
单论相貌,此女能得九分,是那种在任何场合都会让人投去惊艳目光的顶级美人。
但,美则美矣,却很陌生。
陌生,也就代表着她既没有知名度,也没有庞大深厚的家庭背景。
等姜九音走近,楼敬明直接揽着她的胳膊安抚性地拍了拍,这才向下属们介绍:“正式为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姜九音。”
别的,并不多言。
楼敬明能坦荡地向下属们介绍自己的身份,就代表他心里是认可自己的,那她就配得上楼敬明!
思及此,姜九音心中那点自卑心一扫光。
姜九音脸上扬起明媚的浅笑,朝身前这群社会精英自我介绍道:“各位好,我是姜九音。”
昂头看着楼敬明冷峻的侧脸,姜九音又调侃道:“没和我先生结婚前,我就听说过他工作狂魔的传闻,和他一起共事真是辛苦大家了。”
“以后,我会多在他耳边吹吹枕边风,让他多给大家放放假,涨涨工资!”
“我的形象有那么差?”楼敬明轻挑眉头,有些好笑地问姜九音。
姜九音:“楼董,你对自己的形象认识这么不到位吗?”
楼敬明又问下属们:“我真有那么可恶吗?”
见楼敬明吃瘪,这群精英男女不由对视一笑,再看姜九音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太太说得没错,楼董的确是个工作狂魔,奴役我们就是他的恶趣味。你可要加把劲,多帮我们说说好话。”
“是啊太太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就盼着今年年底分红加倍!”
“太太,还是你人美心善啊...”
*
坐回车里,盯着姜九音看了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收买人心,几句话就收获了他们的好感。”
“瞎说。”姜九音可不承认,她忽然伸食指勾走楼敬明鼻梁上的眼镜,“我要真会收买人心,那里的心早就属于我了。”
说完,她将楼敬明的眼镜戴在自己眼睛上,奇怪道:“是平光镜?”
“嗯。”
楼敬明靠着椅背,调整好坐姿,闭着眼睛说:“早几年行事太霸道,就算是心腹见到我都不敢直言极谏。”
“董重华说我戴眼镜看上去没那么冷酷,所以工作的时候,我都戴眼镜。”
“难怪呢。”
楼敬明在特种部队待了几年,常在刀口舔血的人,眼神本就像淬炼过的钨钢,锋利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可身为掌舵人,既要有铁血手腕,也要懂怀柔之策。
早些年为了掌权,楼敬明将集团内部肃清了一遍,连旁支的亲戚们都没有放过,可以说是赶尽杀绝。
这样的雷霆手段,既令人钦佩也让人生畏。
但员工不是敌人,不需要战场上的那一套。
姜九音玩了会儿眼镜,玩腻了才将眼镜放到镜盒中。一抬头,她才发现楼敬明靠着椅子睡着了。
仗着楼敬明看不见,姜九音有恃无恐地打量起他来。
看他饱满的额头,菲薄柔软的双唇,凸出明显的锁骨,还有黑色衬衫下鼓鼓囊囊的胸肌...
最后,落在了楼敬明的腹下。
一想到楼敬明没法生孩子,姜九音就觉得遗憾。
怎么说呢?
她觉得楼敬明就是一块摆在糖尿病患者面前的翻糖蛋糕。
看着华丽奢美,但不适合吃。
吃也能吃。
吃一口就会血糖升高,吃两口就要灵魂出窍。
“...哎。”
姜九音越想越难过。
“知道你现在的眼神像什么吗?”楼敬明竟然没睡,正眼神戏谑地看着她。
姜九音抬眸和他对视,小声问:“像什么?”
“像是一个偷看玻璃柜中蛋糕的小老鼠。想吃,又吃不到。想偷,又怕被人追打。”
姜九音:“...”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