躠虞姨,连你都不清楚那姑娘是谁吗?”姜九音心里像是猫在挠,她迫切想要知道那姑娘的身份。
倒不是吃醋。
只是难得能吃到楼敬明的瓜,还是感情瓜,她必须得吃明白啊。
虞姨摇头,“不清楚哦,他藏得可紧了。只知道那姑娘比他小了好几岁。”
“啊!楼敬明,难道你...”姜九音忽然捂住了嘴巴,眼神促狭地盯着楼敬明,像是抓住他狐狸尾巴的黄鼠狼。
楼敬明战术性地喝了口酒,“是什么?”
姜九音将他酒杯夺走,凑到楼敬明耳边,压低声音调戏他:“你暗恋的小姑娘,不会是我吧?”
楼敬明抢回酒杯,又喝了口酒。
搁下酒杯,他说:“你挺自恋。”
姜九音耸耸肩,嘀咕道:“咱俩认识多年,年龄什么的也对得上,再说妹妹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暗恋我,那是人之常情。”姜九音可有配得感。
嘴上这般调侃,姜九音心里却清楚根本没这回事。她刚上大学那会儿,的确玩游戏谈过一个网友对象。
但那是个穷得连游戏皮肤都舍不得买的家伙,跟霸总毫无关系。
楼敬明夹了一片三文鱼放到姜九音的碟子里,“吃东西吧,小嘴叽叽喳喳,像个小喇叭。”
姜九音夹起那片三文鱼,又道:“你现在就是在心虚,想要用美食堵住我的嘴。”
楼敬明:“...”
“姜九音,你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知道自信两个字怎么写。”从小老师和家人就告诉她,做人要自信,要阳光。
楼敬明:“...你还真是自信放光芒。”
虞夫人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俩互掐,不由叹道:“敬明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年轻人的活力了。”
“之前每次见你,我都有种看到你爷爷的违和感。年轻人啊,还是要活泼一些才好。”
“阿音,这都是你的功劳。”虞夫人拍拍姜九音的手背,又道:“咱俩加个微信好不好?”
“好啊。”
饭后,虞夫人提议去周边古镇逛逛夜景。
看了看时间,楼敬明歪头问姜九音:“你想去吗?”
“可以啊。听说现在的古镇晚上都挺热闹,还有非遗表演呢。我好久没去凑过热闹了,去看看也可以。”
再说,她跟楼敬明领证这么久了,还没有一起出门逛过。
楼敬明:“是有打铁花表演,但你的眼睛不能见强光。”
“我戴着墨镜看!”虽说大晚上戴墨镜会被人骂装货,但玩的就是个氛围感,姜九音想去看看。
见姜九音兴致高昂,楼敬明便同意了。
古镇离得不远,也就十五公里。
因为是工作日,古镇人流量不算大。
闫利将他们送到古镇入口处,就去停车场找车位了。
进了古镇,见路边开了一家连锁奶茶店,姜九音有些嘴馋,便问虞夫人:“虞姨,我想喝果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尝尝?”
虞夫人摆摆手,“我就不喝了,我要控糖。”
“好嘞。”姜九音又问楼敬明:“你要不要喝?”
楼敬明摇头,“不用。”
姜九音扫码买了杯黄皮冰柠茶。
见前面还有五杯没有做,姜九音回头对楼敬明说:“还要一会儿,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一回头,却发现楼敬明不见了。
人呢?
恩威尔和虞夫人停在一家卖手工银饰的店铺里挑选东西。
注意到姜九音在四处张望,虞夫人走过来指着前方一个巷子,说:“我刚才看见敬明往那边去了。”
难道是遇到了熟人?
虞夫人怕她无聊,朝她招了招手,“我想给我家小猫买一条项链,你帮我挑一个吧。”
“您还养猫啊?”
“是啊,叫蝶宝,是一只特别抓蝴蝶玩的老狸花猫。”顿了顿,虞夫人有些哀伤地说:“蝶宝是秦袅送给我的。”
秦袅是楼敬明母亲的名字。
“...那真是一只老猫了。”姜九音和虞夫人一起走进店铺。
她在几个柜台前认真挑选了一番,最后选了一只蝴蝶造型的活口颈圈,“就这个吧,这种开口的危险系数小。”
“我看到过一些报道,说小猫最好不要戴项链,就怕被什么东西勾住了窒息。这个就不会,这个是活口设计,圈口光滑,就算被勾住小猫也能轻易挣脱开。”
“而且这上面的小蝴蝶是焊接上去的,也不用担心小猫会误食掉它。”
虞夫人:“就要它。”
“虞姨,让我来买单吧。就当是我送给蝶宝的小礼物。”
虞夫人没跟她客气,“好啊,那我就替蝶宝谢谢你咯。”
扫了二维码,姜九音让店家将项圈用礼盒包起来。
她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跟虞夫人打听:“虞姨,楼家九年前的那场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吗?”
虞夫人神色一敛,饱含深意地看了姜九音一眼,“你觉得呢?”
姜九音不敢轻易下定论,只道:“老天对他们一家太心狠了。”
虞夫人摇摇头,叹道:“阿音,当你对一件事产生疑心时,就说明这件事的疑点快要遮不住了。”
姜九音一愣。
老板包好了项圈。
姜九音接过礼盒递给虞夫人。
虞夫人伸手去接礼盒,听见姜九音说:“我忽然想到一句话。”
“嗯?”虞夫人点了点礼盒的盖子,“说来听听。”
“如果看不透搅弄风云的人是谁,那就看看坐在获利位置上的人是谁。”
虞夫人停下敲击的动作,掀起眸子,欣赏地看了姜九音一眼,说:“秦袅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很喜欢你。”
“她最喜欢聪明的孩子。”
“D102号!你的果茶做好了!”奶茶店那边传来了呼叫声。
姜九音快步跑过去取了果茶,刚要转身,肩上突然多了一条薄纱披肩。古镇灯光太亮,姜九音戴了墨镜保护眼睛,没看清披肩到底是什么颜色。
不过披肩的材质很轻盈,像是桑蚕丝材质,披在身上倒是很舒服。
“夜里有风,别着了凉。”
楼敬明帮她整理好丝巾,又将姜九音的长发撩出来,全部披在披肩外面。
微风穿过时,嫩绿色的纱巾萦绕在姜九音裸露的脖颈间,更衬得她肌肤细腻洁白。
楼敬明多看了两眼,突然说:“扶着我肩膀。”
“干嘛?”
姜九音下意识扶着他的肩膀。
楼敬明弯腰蹲在屋檐下,撩起她的一条腿,脱了她的细高跟鞋,将一只平底鞋套在她的脚上。
“试试看好不好走?不合适的话我再去给你换一双。”
姜九音往后挪了两步。
她掀起裙角垂眸打量新鞋子。
那是一双绣着金色枫叶的平底布鞋,刺绣针脚细密平整,一看就是纯手工刺上去的。
“这里还有卖手工绣花鞋的店铺啊?”
“有。”指着身后的一个巷子,楼敬明说:“那条巷子里住着很多手艺人。”
“你还了解这个?”
楼敬明:“我妈以前喜欢来这边定做旗袍,我帮她来取过几次东西。”
闻言,姜九音就知道楼敬明是想他妈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楼敬明,便将奶茶吸管喂到他嘴边,“给你喝,秋天的第一口奶茶。”
虽然前几天就立秋了,但这的确是她入秋后喝的第一口奶茶。
楼敬明喝了一口就不肯再碰了。
姜九音问他:“怎么?不好喝?”
“酸。”
姜九音轻轻地摸了摸肚子,笑眯眯道:“没办法啊,咱孕妇就爱喝点儿酸的。”
楼敬明眉顶微不可察地一抬,突然说:“丝巾不该戴在你脖子上,该戴在我头上。”
说完,他拎着姜九音的高跟鞋,转身向恩威尔和虞夫人走了过去。
姜九音捏住纱巾的一头,将墨镜推到额上方,凑近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纱巾是嫩绿色的。
要是深绿色,那就更应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