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行尸末世生存指南笔趣阁无弹窗 > 第177章 我们的春晚
  老王嘿嘿一笑,指着李申:“没人接,就让小李先来一个!”
  “对!李申唱一个!”
  “李哥!来一个!李哥!来一个!”赵越和周驰异口同声。
  “不唱。”李申直接拒绝。
  “为什么?”
  李申脸都有点红,拼命摆手:“我真不行,唱得难听,跑调。”
  “老王叔也说自己唱得不好,结果呢?”
  “那是他谦虚。我是真的难听。”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知道。以前在KTV被朋友评价过,我唱歌是要命的。”
  众人哄笑。
  “跑调也要听!”
  “过年了,必须来!”
  “来嘛来嘛。让我们听听有多难听。”赵越不依不饶:“每人一个节目,不能搞特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连一向不参与这种起哄的曾萌都说了句:“唱吧。”
  李申被架住了。
  他叹了口气。
  “那我唱了,你们别笑话。”
  “不笑话不笑话。”
  “真不笑话?”
  “真不笑话。”
  推不过,李申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李申深吸一口气,想了一首简单的歌,选了《后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第一句出来,大厅里众人的表情就变了。
  赵越的嘴角抽了一下,拼命忍住。周驰低下了头,肩膀在抖。何雯雯面无表情,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莫骁小声的问张薇薇:“李哥是唱的《后来》吧?”
  “他说是就是吧。”
  这不是简单的跑调。跑调是还能听出来在唱什么。
  李申唱的,是“出轨”级别的。每一个字都在调与调之间反复横跳,像一只迷路的鸟在五线谱上乱撞。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间还破了一次音。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到“远去”两个字的时候,他直接劈了叉,声音从胸腔跳到了鼻腔,又从鼻腔跳到了不知道哪里。
  小石头捂住了耳朵。
  可可歪着头,表情困惑,像在听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
  但没有人打断他。
  看着李申唱得很认真,大家就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拼命捂嘴。
  他硬着头皮唱,唱到一半忘了词,愣在那里。
  大家安静的看着他,以为这个停顿,是有什么感情进入或者是有什么技巧。
  “忘了。”李申说:“我忘词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雷动,比给老王鼓得还响。
  赵越鼓得最用力,巴掌拍得通红。周驰笑得快从椅子上滑下去。连老王都在鼓掌,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好听!太好听了!”
  “李哥实力派!”
  “明年春晚没你我不看!”
  “比老王叔唱得好!”
  “你闭嘴。”李申耳朵根红了一片,对着最卖力喝倒彩的赵越说。
  “没有笑话。”赵越一本正经:“真的,起码声音大。”
  李申自己也笑,坐下来直摇头:“说了不行不行,非要我唱。”
  气氛彻底炸了。
  节目一个接一个,谁都跑不掉。
  可可和小石头跟着出场。
  两个孩子之前商量好了,要合唱一首。站到大厅中间,面对面,小石头起头。
  童声合唱《新年好》,也有一点跑调,但比李申好多了。
  孩子的声音清脆,干净,带着某种末世里罕见的、未被污染的天真。
  他们手拉手,晃着身体,唱到“祝贺大家新年好”时,对视一笑,像两个小小的、幸存的天使。
  唱完之后,两人鞠了一个躬。
  掌声又响起来,这次是祝福的、温柔的,不像给李申的那样带着笑意。
  小雨被推了出来。
  她从提议“演节目”的时候就开始有点不自在了。
  张薇薇喊她。“小雨,你来一个。”
  “我不会。”
  “随便唱一个。”莫晓轻声说。
  “我唱得不好......”
  “没人唱得好。你听李哥刚才那个。”
  小雨看了看李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大厅中间。
  她声音细如蚊蚋:“我......我唱《隐形的翅膀》......”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她唱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干净。她没有技巧,没有转音,就是轻轻地唱,像一条小溪,不急不缓地流。
  没有老王的浑厚,没有李申的......独特,但有自己的味道,青涩的,胆怯的,却又带着某种坚持的。
  唱到“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时,她的声音突然大了,像某种突破,某种释放。
  众人鼓掌,小雨的脸红得像窗外的灯笼,没有鞠躬,跑回座位,把脸埋进曾萌的肩膀。
  赵溪大大方方地站起来了。
  “我来个歌伴舞。”她说,语气平淡,像在说“我饿了”一样。
  她慢慢地清唱了一首《小幸运》,同时配合着手势和简单的舞步。
  她的动作不算专业,但有一种自然的流畅感,像是练过又像是天生的。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她唱的时候,目光没有看任何人,看的是窗外。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树影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何雯雯看着赵溪,手里的筷子停住了。她第一次看到赵溪这样,不是平时那个冷静的、沉默的、随时可以拉弓射箭的赵溪,而是一个在唱歌的、年轻的、女孩子。
  赵溪唱完跳完,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
  “不错。”何雯雯说。
  赵溪没看她:“下一个。”
  周驰已经吃饱,被要求来一个节目。
  他讲了一个笑话:“有个行尸,走进酒吧,酒保说‘我们不为行尸服务'。行尸说‘我没要酒,我要的是脑子'。酒保说‘我们没有'。行尸说‘那来杯啤酒吧,反正你们这儿也没脑子'。”
  冷场。可可问“什么是酒吧”,没人回答她。
  “那我再说一个吧。”周驰看着尴尬地场面,笑了笑:“知道为什么行尸需要拔火罐?”
  “为什么?”小石头很捧场。
  “因为湿气重。”周驰自己哈哈大笑。
  继续冷场。
  “有个行尸咬了一口洋葱,然后哭了,另一个行尸问他怎么了,他说‘我想起以前当人地时候不喜欢吃洋葱’。”
  场面比那天降温还冷。
  “哈哈哈。”小石头笑了,他也不喜欢吃洋葱。